無數朵絢爛煙花在夜空之上綻放,代表著舊年過去,新的一年到來,京城的百姓們又一次沉浸在歡樂喜慶的氣氛當中。
新年是奔頭,也是希望,人們都習慣性地會將未來想象得更加美好,於除夕這天守歲,祈福著來年生活能夠蒸蒸日上。
皇宮宴席結束。
百官懷揣著各異的心思回到府上,腦海裡都在思索著皇帝賜婚這一件事情。
賜婚的旨意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表面的波瀾被新年的喜慶氣氛迅速撫平,但引發的暗流跟漣漪,卻在人們心湖深處,激盪起迥然不同的迴響。
有人在揣摩,有人在算計。
至於賜婚的當事人陸澤,神態自若的回到陸府,二叔陸文淵從書院趕回來,要跟著陸澤一道在家裡守歲。
陸澤尚未開口,二叔便得知在宮中太和殿內發生的一切,陸二叔聲音裡帶著笑意:“意料之中的事情。”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今夜降臨如此之大的一場甘霖,在京城權貴們眼中,當該是我陸家的好福氣才對。”
叔侄二人在這房中正襟危坐,陸澤回府後,換上守歲的素袍,他輕嘆一口氣:“是啊,總不至於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陸澤對臨安還是喜歡的,臨安殿下看似驕橫,實則心性善良,模樣嬌美,臉蛋圓潤,身材曼妙,身份尊貴。
從各個方面來看,臨安確實是難得的良配,唯一的問題是,在這樁婚事背後隱藏的東西,是不能搬到檯面上來的。
陸文淵眼眉低垂:“陛下的旨意,在臘月中旬的時候就已經抵達邊關,鎮北王需戍守邊關,在今年年節無需回京。”
“到現在,楚州一州之地,如今儼然成為鎮北王的後花園,甚至連荊州都有一大半的權柄落在那位王爺的手上。”
陸家素來是北地地頭蛇,常言道春江水暖鴨先知,所以當北地的風霜變得更加寒冷之時,陸家自然會是最先感受到的。
如今,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邊境很可能出現大問題。
若只是皇帝陛下想收回陸家的權柄,將北境兩州的一應軍權交由親弟弟執掌,陸家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實際上的問題,遠比這還要複雜。
陸文淵同樣很長時間沒有回到邊境,如今親侄子也被‘困留’在這京城,現在又被婚約束縛住,恐怕以後也再難回去。
若非知曉兄長並非真正纏綿病榻,如今的陸文淵恐怕真有些坐不住,聯想到桑泊湖祭祖大典上發生的種種事情...
這位四品的儒生,頗有些不寒而慄。
陸澤察覺到二叔的心境雜亂,開口勸慰道:“盡人事聽天命,有些事情,多思無益,如果天塌下來,那就讓它塌唄。”
“你倒是想的明白。”陸文淵望向侄子,神態帶著疑惑和不解,“監正大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竟將你收為大弟子?”
這個問題,陸文淵現在都沒想明白。
陸澤聞言,笑道:“大概是監正大人看我根骨極佳,司天監後繼有人。”
一夜無話。
陸澤跟二叔在家裡守歲,而皇帝賜婚的訊息,在第二天便傳遍整個京城,市井百姓們都在談論著這次的天家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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