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事情的關係實在太大,陸澤當天就被傳喚進入宮中,御書房內匯聚著文武大臣,副將軍褚相龍的臉色煞白。
跟著陸澤一起入宮的還有褚采薇,她要對褚相龍行司天監的望氣術,以判斷對方是否在這件事情上面撒謊。
血屠三千里。
這下子,連剛剛選擇支援褚相龍跟鎮北王的那些勳貴們都不敢再說話,只能選擇保持沉默。
皇帝陛下先是讓陸澤審視那封從北地寄來的血書,元景帝似乎也是在以此試探陸澤跟魏淵的關係。
元景帝知曉當年的那些事情,如今陸澤跟臨安訂下婚約,算是太子黨一員,而魏淵則是跟長公主還有炎親王一個派系。
這兩人若是關係非常親近,那皇帝陛下到晚上恐怕就要睡不好覺。
陸澤指尖刺痛,而後浮現出血滴,司天監秘術在御書房內散發氤氳光芒,陸澤的血跟血書的血在隱隱間交相輝映起來。
那封血書彷彿甦醒過來,直到現在能夠確定,這份血書確實是陸擎天所寫,在場的諸臣們見狀,神色微微一凜。
這豈不是意味著血屠三千里是真的?
那些勳貴們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於連首輔王貞文的面色都變得格外難看,那低沉似水的眼神里藏匿著難以置信跟憤怒。
王首輔跟魏淵只是政敵,卻並非是朝堂死敵,甚至他能信得過魏淵的人品,打更人的這些暗諜遍佈大奉各地。
哪怕朝堂諸臣都不喜歡這些藏匿在暗中的諜子,可在真正要緊的時候,這些碟子便能夠展現出他們存在的意義。
比如,此時此刻。
“諸位愛卿先到偏殿歇息。”元景帝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只讓褚相龍留在御書房內,皇帝陛下要對他進行單獨問話。
魏淵眼眉低垂,皇帝陛下並未選擇當場就讓司天監的人對褚相龍進行望氣,這並不出魏淵的所料。
帝王心術,總是習慣性的要將一切都掌握在皇帝陛下的可控範圍之內。
眾人都移步至偏殿,涇渭分明。權貴們匯聚在一起,低聲談論這樁事情;王首輔跟兩位王黨成員端坐在另一側。
魏淵孤身站立在視窗。
陸澤則是跟褚采薇並肩而坐,褚采薇打著哈欠,似乎剛睡醒就被喊過來,她品著醒神的熱茶,對陸澤道:“大師兄。”
“幹嘛?師傅被妖怪抓走啦?”陸澤隨意回答道。
褚采薇神態古怪:“啥師傅?師傅現在應該在觀星樓望天呢,我是想問,我啥時候能走啊?我那灶臺還煮著麵條呢。”
“你直接到隔壁問陛下不得了?”陸澤的話使得褚采薇嘟著嘴,後者唉聲嘆氣起來,那她還是乖乖在這裡候著吧。
其實,司天監的白衣術士們都懂望氣之術,只是這次事情畢竟特殊,由監正弟子出馬,會顯得更加穩妥。
在兩炷香後,老太監來到偏殿:“陛下讓諸位大人返回御書房。”
眾人回到御書房。
褚相龍面容依舊煞白,皇帝陛下面無表情,對著褚采薇揮了揮手,後者當即上前,施展望氣之術。
褚相龍開口:“鎮北王在北方大勝蠻族,只是對方死而不僵,時常侵擾楚州,讓我楚州軍民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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