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破而後立，說不準還能夠憑藉此等契機，突破至那一品境界。”
金蓮道長的諸多謀劃跟底細，被玄燁全部抖落出來，道長有些坐不住，臉上也變得有些無光：“你到底是誰？”
玄燁放下空下去的茶盞，嘴角似乎極其輕微的向上牽動一下，那抹笑容轉瞬即逝：“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所言是否為真，我所指向的道路，是否能夠通向光明？”
玄燁緩緩起身，那身黑底紅雲袍在燈光之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目光從金蓮道長身上移開，轉移到懷慶身上。
“你想問我，關於楚州的事情？”
懷慶點頭。
玄燁隨即開口，道出那可怖事實。
“楚州血屠三千里，非邊患，而是國蠹內生，邪祟外引，合流以噬國運，三千里焦土之地，百萬生魂為祭。”
“所求者...甚大。”
暖閣瞬間安靜下去，甚至於那籠罩在閣內的暖流，都變得有些冰冷刺骨。
玄燁一開口，便直接點明楚州慘案的性質，遠超過尋常災禍跟外敵入侵，直指核心的恐怖。
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墜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懷慶收攏心神，清冷的眸光銳利得如冰錐，她直視著玄燁：“國蠹內生，生魂為祭，敢問閣下，可有實據？”
玄燁微笑著回答道：“這個問題，你需要去問楚州的那些當事人們。皇族臉面跟百萬百姓的性命。”
“究竟什麼更重要呢？”
李妙真有些按捺不住：“我從北邊來的，沿途確實發現有些奇怪屍體，搜魂後，說是北方有變，通報朝廷。”
“內外勾結？國蠹內生？外面的是誰？是巫神教還是妖族蠻族？在裡面的又是什麼烏龜王八蛋啊？”
天宗聖女依舊是火力全開，李妙真毫不顧忌現在是在私底下聚會，談話風格跟在地書聊天群裡簡直一模一樣。
而楚元縝跟恆遠和尚等人尚還是第一次知曉血屠三千里的存在，幾人神態格外凝重，詢問事情的經過。
陸澤解釋道：“數日之前，家父血書送抵京城，言明楚州有變，楚州之地血光沖天，煞氣不散，有血禍發生。”
“其中，大致涉及三千里之地。”
“便謂，血屠三千里。”
楚元縝對朝廷失望，所以狀元郎當年才選擇離開京城，做一名江湖客，棄文從劍，浪蕩天下。
如今，聽到如此慘案血禍發生，楚元縝的拳頭瞬間緊握起來，那顆沾惹塵埃的赤誠之心隨即顫動。
難掩的憤怒，充斥在狀元郎心頭。
原來，他尚且沒有離開朝堂。
恆遠和尚低頌佛號，眉宇間悲憫之色更濃：“百萬生魂...阿彌陀佛，如此惡業若真屬實，可謂是滔天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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