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內,議論紛紛,白衣術士們忙碌當中,也沒有忘記去湊熱鬧,以褚采薇為首的人,皆前往主街觀佛團。
楊千幻本想要在佛國使團面前狠狠露一次臉,要當街堵道,在那些所謂聖僧的面前顯聖,背對眾僧吟詩。
那種意境...
那種畫面...
哪怕只是在腦海裡想上一想,都令楊千幻感到熱血沸騰,而他跟宋卿師弟一樣,素來都是司天監實踐派的一員。
楊千幻甚至連詩詞都提前想好,卻沒有想到在正準備出門的時候,直接就被難言的偉力所鎮壓。
鍾璃之前居住的那間地牢,如今輪到楊千幻來居住,只是前者是自願的,後者則是被迫的。
“我要去!”
“我不服!”
楊千幻對監正老師發出不滿抗議,監正憑什麼要將他鎮壓在地牢裡?
“手持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千幻道成空!”
“漫天諸佛,能奈我何?”
可惜。
沒有人能夠聽到楊千幻的吶喊,只有監正悠長的聲音迴盪在地牢內:“何時找到突破的契機,何時放你出來。”
......
西域佛國使團入京的訊息,早就傳遍朝野,但真正負責接待這支特殊使團的,卻並非是禮部跟鴻臚寺的官員。
而是司天監。
皇帝陛下只有一道簡單的口諭傳達下去:佛國使團遠道而來,司天監正宜接待論道,以示我朝兼收幷蓄之懷。
司天監負責接待的只有一個人。
陸澤。
這日清晨,陸澤出現在使團入住的三楊驛館之外,他身著一襲寬大的、幾乎純白的長袍,如此模樣打扮倒少見。
細細銀線繡著流轉的星軌跟雲紋,烏黑長髮以古樸烏木簪束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跟那沉靜的眉眼。
陸澤周身氣息內斂,卻彷彿跟這方天地產生難以言述的共鳴,如此姿態、氣質,看起來半點不像是純粹武夫。
反而像是最為純正的司天監術士。
“度厄大師。”陸澤微微躬身。
佛國使團這次入京共二十一人,從進入到大奉境內開始,這一批僧人便被打更人的暗子秘密監控起來。
沒辦法,這些僧人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單單是從他們進入京城時鬧出的動靜就能夠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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