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
群臣陸續走過白玉臺階,今日這場朝會是在突然之間召開的,唯獨首輔王貞文在內的數位閣老能提前知曉。
但眾臣卻都知曉,今日朝會的內容註定是非同尋常的,負責傳信朝會的司禮監通知絕不允許缺席或遲到。
哪怕是那些正在丁憂守孝的京官,都被通知要入宮,這種情況在大奉朝建國以後,都極少出現過。
父母辭世,官員丁憂守孝,這是比天還要大的事情,結果連這種正在守喪的京城官員都被通知,必須參加朝會。
“到底出什麼事了...”
“總不至於是天塌了吧...”
入品的官員們都是人精,可實在猜不出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只能透過觀察首輔大人等人的面容,從而進行推斷。
王貞文面無表情,這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首輔,不苟言笑的站在文官佇列之首,無人知曉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很快。
皇帝陛下便出現在金鑾殿內,以往元景帝總是會遲到許久,哪怕是那次談論楚州血案,都選擇故意遲到。
但今日的他卻是緊跟著群臣入殿。
“嘶!”
眾臣看向皇帝陛下,皆滿眼驚異。
因為今日的皇帝看起來極其憔悴,過去那副紅光滿面的模樣體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疲憊跟虛弱。
元景帝彷彿是遭遇到天大的打擊一樣,那雙渾濁的眼裡泛著血絲,在老太監的攙扶之下,方才安穩的坐上龍椅。
皇帝半倚著龍椅的扶手,如此虛弱模樣,甚至都要遠遠勝過那次跟群臣談論如何處理鎮北王案件時。
哪怕是下罪己詔,他都沒有這樣。
元景帝在之前是裝得。
但今天的他卻是真的虛弱。
貞德將元景帝跟淮王煉化,三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貞德的陽神在靖山城被陸澤以氣運戳破。
雖然在第一時間回到大奉京城,但那一漏洞卻始終都難以補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金身不斷洩露體內之精華。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老太監尖銳的嗓音迴盪在大殿之內,群臣都有些沉默,齊齊將目光望向首輔王貞文。
每逢大事出現,都是首輔當面。
這次,同樣不例外。
王貞文率先出列,沉聲道:“昨日戌時,東北八百里加急的奏報回京,魏淵率眾深入巫神教腹地。”
“巫神教總部靖山城被攻陷!”
整個朝堂,此刻寂靜得落針可聞,眾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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