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融合著許七安的精血,化作無數條細微的、密密麻麻的長線,以許平峰為中心,長線最終衍化成一道牢籠。
劍化樊籠。
這樊籠陣裡融合著的血脈之氣,彷彿徹底將許平峰給定死在裡面,二品術士宛如被蛛網死死纏繞住的獵物。
“不!!”許平峰目露駭然,他的所有手段在這一刻皆被強制封鎖,而趙守刻出的本命字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
那是個‘烕’字,通譯於‘滅’,火能燒盡眾物,兵戈可殺人獸魚蟲,戰爭毀掉一切,這是代表毀滅的本命字。
而僅僅這一個字,竟然使得趙守這位二品大儒耗盡體內全部的力氣,但他的聲音卻依舊鏗鏘穩固。
“聖人有云。”
“盡也,從水,烕聲。”
“釋,曰,滅!”
這一本命字迸發出無盡光輝,朝著許平峰飛馳而去,後者拼盡全力地想要掙脫樊籠陣法束縛,卻依舊難以逃離。
這位二品巔峰的術士,曾是京城之內最耀眼的存在,是監正最看好的大弟子,也一度是大奉百姓們禮敬的先生。
但在跨入二品境界以後,他便走入歧途,最終選擇合縱之術,掀起那場浩浩蕩蕩的山海戰役。
許平峰蠱惑貞德帝追求長生,否則後者絕對不會知曉,只要讓大奉朝成為巫神教附屬國,貞德便能長生。
這些年來,許平峰不斷地設局,甚至將監正都瞞過去,若非是中途出現差池,許七安體內的氣運早就被他取走。
在今日發生的一切,本都在許平峰的預料之中,貞德帝身亡,監正跟大祭司鬥法,他聯合佛門,雙方各取所需。
結果卻並未如他預想中那樣順利。
陸澤弒君,卻沒有受到天地氣運的反噬,面對王朝氣運衰退的局面,儒家第一人趙守反而還完成突破。
這一切都遠遠超乎許平峰的預料,隨著天機術的‘遮掩’效果失效,許平峰意識到他今日必須要迅速離開。
可度厄的出現,卻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本想借用佛門力量,卻未想到將支援大乘佛法的度厄給牽扯進來。
陸澤的陣法將他徹底困死,融合著血脈之力的樊籠陣,彷彿是這些年來始終困擾在許平峰心頭的困境縮影。
他極度想要突破至一品天命境,想要站在術士體系的巔峰,甚至不惜攪動得王朝氣運崩塌,中原之地大亂。
臨死之際,許平峰依舊被迷霧所籠罩,沒有半點回光返照的跡象,唯一擁有的只是內心由衷的憤懣跟不甘。
“我不服!”
本命字洞穿這位二品術士的身體,那道白衣的一切都開始湮滅。
二品強者難以被殺死,但今日的京城卻是連續隕落兩位絕世二品,許平峰沒有想到他會死在這裡。
“天機術能夠遮蔽一切,可又哪裡比得上徹底死亡?”
陸澤鬆開鎮國劍,劍自行朝著桑泊湖飛去,他的神態格外平靜,隨著許平峰身亡,今日一切終於是徹底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