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三樓的休息室,逼仄的空間,讓兩個人的距離不由近了許多,葛總打量著沈墨:“你是大學生?”
“是的,我是樺林醫學院的。”沈墨還想著掏出學生證,但顯然是理解錯葛總的意思,直到對方手落在她肩上。
那股熟悉且噁心的感覺,瞬間就在沈墨的心頭浮現出來,葛總動手動腳:“腿挺長的,怎麼穿褲子啊?”
“咱們娛樂城提供工作服,鋼琴師都配備著歐式的大紗裙,賊拉漂亮,我給你估摸個尺寸啊。”
直到沈墨爆發:“夠了。”
葛總便宜沒佔到,被嚇了一大跳。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數落沈墨,又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你看你,來娛樂城上班,一點娛樂精神都沒有。”
兩人從休息室離開,來到餐廳,餐廳的大堂就要精緻透亮很多,如葛總所言那樣,高階大氣上檔次。
沈墨來到嶄新的鋼琴前,她的心忽然就寧靜下來,她掀起琴蓋,深吸一口氣,而後坐在鋼琴椅上。
《致愛麗絲》的琴聲,如水般自琴鍵流淌出,迅速填滿了空曠的大堂,優美的琴聲似乎跟頭頂燈光在交相輝映。
整座大堂變成她一個人的舞臺。
許久之後。
這悠揚的琴聲終於結束。
正當沈墨準備詢問葛總是否透過面試時,卻發現他身後空無一人,沈墨沉默著將鋼琴蓋合上,轉身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她又碰上之前幫忙引路的那個旗袍女人,後者簇擁在人群裡,正在認真觀看舞池中的表演。
掌聲和口哨聲從舞臺那邊傳來,沈墨本不想在這裡久留,卻又鬼使神差地看向舞臺的正中央位置。
舞臺上的燈光很亮,亮得刺眼。
只見有位穿黑色皮夾克的男生正在臺上跳舞,動作又快又利落,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停頓都卡在音樂的節拍上。
光線很刺眼,沈墨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容,卻覺得這道身影有些眼熟。
直到聽到大膽的女生們在呼喊著那個人的名字,沈墨當即愣住,殷紅出現在沈墨身邊:“你認識他?”
“這傢伙來了沒幾天時間,就成為歌廳跟舞廳最受歡迎的服務生。”
那人,赫然就是陸澤。
在這個還流行跳交誼舞的年代,他的表演顯得又新潮又大膽。
每天晚上,陸澤的節目一上,臺下的掌聲和口哨聲能把房頂掀翻。
上一秒還在演唱著深情的粵語歌,下一秒便是格外滾燙的街舞,再加上陸澤是個建模怪,他深受歡迎並不意外。
沈墨眼眉低垂,搖了搖頭。
“不認識。”
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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