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幹啥。”
王響一直等到天黑,甚至是打了一整天的腹稿,在這時候都已經能跟自己侃侃而談:“我個火車司機能幹啥?”
“廠長也是人民的公僕,我找廠長喝喝酒、嘮嘮嗑,這不犯毛病啊。”
王響抬眼,看向二樓,發現整棟辦公樓的燈都黑了,就只有廠長辦公室那一間房還亮著燈,他下定決心,上樓!
剛到二樓,只看見廠長辦公室的門微微開著一條縫,白熾的燈光從那門縫裡透了出來。
正當他準備鼓起勇氣進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屋內的燈光關閉,整個樓道都變得烏漆嘛黑。
王師傅停住腳步,他進退兩難,心想廠長這是要下班了,自己再去找廠長嘮嗑喝酒,是不是不太合適?
王響剛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到辦公室內傳來異常的響動,他眉頭皺起,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
直到越聽越不對勁。
辦公室裡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自然是宋玉坤。
另一個人,他沒看清楚。
王響愣住片刻,直到聽到屋內傳來聲音:“誰?”,那是宋玉坤的聲音。
王響連忙轉身離開,偏偏手裡拎著的兩個酒瓶,在他轉身之時發生碰撞。
正在王師傅猶豫要不要甩開腿跑,宋玉坤忙不迭地追了出來:“啊,是王師傅啊?”
王響只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喲,廠長啊?您還沒下班呢?”
宋玉坤一如往常地和顏悅色,點了點頭,面帶慈祥地問:“王師傅,你是有事找我嗎?”
王響:“沒...沒事啊。”
廠長看著王響手裡提溜著的酒,會心一笑:“你這酒看著還不錯啊,估摸著應該不便宜吧?”
在辦公室裡偷情的宋玉坤倒是氣定神閒,反而王響有些結結巴巴:“是,逢年過節嚐嚐味。”
宋玉坤微笑道:“您是廠里老人,要是工作或者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您儘管跟廠裡面開口。”
“虧待誰,都不能虧待勞模啊!”
聽著廠長明裡暗裡地遞話,王響哪怕真是有求於人,在這時候他都不能開口,否則的話,那不就成要挾了嗎?
“沒,沒困難。”
王響擺了擺手,說有事要走,便轉身打算離開,宋玉坤卻再次叫住了他,似乎是兩位老江湖不斷的爭鋒跟試探。
宋玉坤狀似無意地說:“王師傅,剛才你都瞅見啥沒?”
“啥?沒瞅見啥啊,一片黢黑。”
宋玉坤嘆了口氣:“咱們樺鋼廠是個大家庭啊,廠子需要團結,邢建春那邊剛剛出事,這種時候更需要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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