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澤聞訊而來的時候,老媽羅美素正在醫院的走廊裡低聲啜泣著,臉上神情悲憤交加,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屋內。
老爹王響額頭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繃帶,王師傅不復年輕時的意氣風發,頗有一種英雄遲暮的傷戚之感。
王響的傷勢其實並不算嚴重,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在今天下樓的時候踩了個空,不小心磕碰到的。
“麗茹,沒事。”
“我真沒事啊。”
“這其實就是一點兒小傷。”
“這藥擱我年輕的時候啊,甚至連醫院都不用來,回家睡一覺,第二天依舊是生龍活虎的,你信不信?嘶!”
在房間裡給王響上藥的,是陸澤的表姨黃麗茹,陸澤在走廊長椅坐下,羅美素看到兒子後,忙不迭擦拭著淚珠。
陸澤問道:“您哭啥呢?”
羅美素顯然並不想讓陸澤知曉這些腌臢的糟心事,她搖了搖頭:“哭你娘我這些年來啊,真拖累了你們爺倆。”
哪怕她不說,陸澤也能猜到大概,估摸著這就是宋玉坤那邊對老爹的警告,這種警告,相當直接。
宋玉坤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徹底堵死王響的嘴,也順帶著堵死王響以後藉機來要挾他的那條路。
“這廠長,脾氣還挺大的啊。”陸澤決定要早點送老宋進去,爭取讓宋玉坤跟他最得力的下屬邢建春牢房團聚。
不久後。
陸澤一家人打算從醫院離開。
王響的嘴裡還在嘀咕:“唉,人心裡咋就這麼多的彎彎繞啊?人跟人之間難道就不能多一份信任?”
“想說假話,可自己都不能信;說句真話,結果人家又不信。”
黃麗茹上好了藥,道:“姐夫,我再去給你拿點內服的藥,在回家後喝個兩天,就沒啥事了。”
“辛苦了啊小茹。”
黃麗茹起身離開,在經過王響身邊的時候,王響的鼻子一抽動,突然之間有種異樣的感覺湧入心頭。
那天,宋玉坤屋裡就是這個味道!
在從醫院離開之後,王響的眉頭控制不住地緊皺起來,悄然間打量著妻子的神情,他在猶豫是否要將真相告知。
“陽兒啊。”
“這段時間,你就先安穩地在那娛樂城好好幹吧啊,記住,一定得要學點好,別學那抽菸、喝酒、燙頭啥的。”
“聽到沒有?”
王響轉身就教導起來兒子,在經過宋玉坤這茬‘先禮後兵’之後,王響終於做出決定,先不讓兒子進廠來。
這樣的話,王響就不用擔心宋玉坤那邊會對兒子不利,他也能夠好好想想究竟該怎麼跟宋玉坤‘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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