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心裡難受,但這件事情真沒有能說理的地方,現在又不僅是咱們樺林,全國各地都在減產裁員。”
“你還是看開點吧。”
羅美素對樺鋼廠同樣有著濃郁的感情,但遠不如丈夫這麼強烈,王響17歲就進廠,他在今年剛滿45歲。
28年的歲月都奉獻給了樺鋼廠,如今廠裡卻經歷著一次又一次的裁員,甚至連王響親爹建造的大煙囪都被推倒。
羅美素理解丈夫這份樸素的情感,可也實在不願看到他每天渾渾噩噩。
直到陸澤回家,在吃飯的時候,將他從維多利亞辭職的訊息告知給父母,同時掏出兩萬塊錢,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伙食費啊。”
“羅美素女士,麻煩你,從明天開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將家裡的伙食標準給我直接往上狠狠提起來。”
“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有肉有素,早上有蛋,中午有湯,最好一週七天的飯菜都不重樣啊。”
羅美素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將那兩沓裝在黃色信封裡的錢拿起來,在燈光下認真檢查,再三確認,不是假錢。
“兒子。”
“這錢哪來的啊?”
陸澤隨意道:“掙得啊,不然你們以為我每天起早貪黑的在娛樂城幹嘛?就是在那裡娛樂啊?我是去掙錢的。”
這些錢全是陸澤掙來的,當陸澤選擇將盧文仲放走、卻沒有跟對方索要任何錢財的時候,沈墨其實是很意外的。
因為盧文仲註定不會洩露任何的訊息出去,但哪怕是這樣,陸澤都沒有從盧文仲的身上拿走哪怕一分錢。
甚至連盧文仲本人都深感意外,臨走的時候,還一個勁的對陸澤說:“你是個講規矩的好人。”
羅美素臉上掛著難掩的笑容,忙不迭將這筆錢收起來:“你放心吧,這段時間,咱們家裡一定頓頓都是硬菜。”
“但是呢,花錢也不能太狂,畢竟還得攢錢給你娶媳婦呢。”
“老王。”
“我明天多弄幾個菜,你跟陽兒你們爺倆兒到時候稍微喝點。”
不同於羅美素的開心雀躍,王響在看到兒子掏出這麼一筆錢後,身形在陡然之間竟是變得更加佝僂。
“唉。”
“看來,我是真的老嘍。”
王響本以為兒子到維多利亞那種地方是不學好,結果半年時間不到,就拿著兩大捆的錢回到家裡。
陸澤抬眼看著老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聽說樺鋼廠第三輪的裁員,要在過年之前完成,我爹應該不會...”
王響的性格是典型吃軟不吃硬,聽到兒子這番話,王師傅當即瞪向他,恢復往日的模樣:“你小子翅膀硬啦?”
“裁員怎麼可能裁到你老子頭上?哪怕宋玉坤看我再不順眼,你爹我都是樺鋼廠的勞動模範、優秀司機。”
“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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