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軍精銳盡數北上以後,整個汴京城都變得空空落落,京城的守備力量鬆懈,彷彿失去了精氣神一樣。
陸府。
陸澤眼下還在守孝階段,二十七個月的守孝期已經過去一半,在這一年多時間裡,他確實什麼都沒有做。
他每天就是閉門守孝、養育女兒陸倩、同時處理著陸家內部的一應事務,這一年來的生活,平靜且安寧。
這樣的生活確實很不錯,如果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平靜,陸澤並不介意安穩的這麼度過。
可惜,如今的局勢卻不能允許。
“我本無意逐鹿,奈何這天下蒼生苦楚。”陸澤站在院裡,眺望著北方,希望那些相熟的將士們能好運。
隨著晉朝跟契丹的第三場大戰緩緩地拉開序幕,這座封建王朝的喪鐘同樣正式敲響。
陸澤的種種謀劃正式擺上檯面,他在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最要緊的當然還是河東老丈人那邊。
所以,在當天傍晚時分,陸澤便選擇前往馮道大人的府上,這是他在祖父辭世、守孝以後的第一次登門。
按照朝廷相關的禮制和律法,陸澤此舉無疑違反了朝廷規定,畢竟如今的陸澤還在守孝期間。
哪怕是後世的張居正,在執行變法時遭遇親爹辭世,卻選擇了奪情留任,此舉便被當時無數人詬病不孝。
張居正死後被抄家,首要罪名就是‘持幼主,奪情亂制’,而陸澤如今的舉動當然沒有張居正那般嚴重。
但還是得注意影響。
如果陸澤找的是桑維翰,恐怕咱們桑相公第二天就會將陸澤給賣掉,所幸咱們馮道相公的性格左右逢源。
“馮令公。”
“陸某今日叨擾。”
這是場極其隱秘的會面,註定不能被外人打擾,馮道早早就將府裡的下人們都給屏退掉,只待客人登門。
馮道示意陸澤坐下,馮相公今日之舉,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在叛國,這一點,他跟陸澤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馮道盯著坐在面前的陸澤,嘆息道:“沒有想到啊,劉知遠他竟然會如此信任你這個女婿。”
陸澤聞言,道:“岳丈大人當然不只是信任我的身份,更多還是信任著我的能力,馮令公不也如此嗎?”
“確實。”
很快,馮道的面容就變得凝重,如今的局勢絕對比所有人預想當中要更加嚴重,所以他必須要早作打算。
這並非是替自身謀求退路,而是在替這座中原王朝尋找它新的主人,河東劉知遠是最好的人選。
陸澤如實將計劃告知,馮道聽完後當即搖頭:“這自然不可,劉知遠跟他的河東軍必須早日抵達汴京。”
陸澤嘆息道:“令公,難道您還天真地認為這中原守得住?提前稱帝跟延後稱帝的時機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提前稱帝,那定位就是篡位的野心之輩,而若是延後稱帝,那便是無數人心裡的中原救世主。”
馮道聞言,瞬間沉默下去,在他的計劃當中,京城內的晉朝皇族要替這場註定失敗的大戰負全部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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