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皇帝石重貴命張從恩為主將、陸澤為先鋒官,起兵兩萬,討伐青州節度使楊光遠。
張從恩是宣徽南院使,乃是跟隨石重貴的軍中老人,在新帝繼位後,入樞密院,封任為安楚軍節度使。
陸澤跟張從恩是老熟人,這次將要共同協作,攻陷青州。
張從恩抬眼看向陸澤,男人的眼神略顯複雜。
“真是沒想到啊,當初在齊王大帳內、不名一文的乳臭小兒,如今都能跟我張從恩齊肩而立。”
陸澤聽到後倒沒有生氣,他在這朝堂之上確實有不少‘政敵’,但那些人都是在暗中使壞。
像張從恩這種能當面直言的人,倒是沒有懷揣什麼惡意或敵意。
他輕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以來皆如此,張帥切莫非要跟我來對比,您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
“應該還混跡于軍營當中吧。”
張從恩瞥了陸澤一眼:“你小子官途確實太順,在涇原靠著挾持張彥澤出名後,得幸被如今官家看重。”
“三年之內,參與數場大戰,又娶了河東節度使劉知遠的女兒,哪怕違反軍令,都能安然無恙地出來。”
“如今算是真正躋身禁軍的核心圈層。”
“你走的每一步,是尋常武將走數年、乃至數十年都不一定能夠走出去的,我張從恩當然也比不過你。”
陸澤跟張帥關係維持得還不錯,兩人率領大軍前往青州。
青州坐落在沂山以北,此雄城依山憑險,城垣堅固,地勢得天獨厚,乃是一方重鎮。
楊光遠知曉在契丹退兵以後,他註定要被朝廷討伐清算,他便據城固守,早就做好抵禦官軍征伐的準備。
青州城城牆高約三丈,用青灰色的磚石砌成,這些年曆經風雨,在牆面上佈滿了青苔和彈痕。
“楊光遠經營青州多年,如今明擺著是要固守城池,而我軍若是選擇強攻的話,傷亡註定會很大。”
“朝廷剛剛結束跟契丹的大戰,不論是糧餉還是軍械都急需補充,朝廷那邊不會給予我們太大的支援。”
營帳之內,以張從恩為首,陸澤等一眾將領都圍聚在一起,細細的分析究竟要如何攻破青州這一座重城。
但一時之間都沒有找出好辦法。
陸澤一直都在沉默聆聽,直到營帳變得安靜下來以後,方才緩緩道:“該著急的不是我們,是楊光遠。”
“他如今手上兵力嚴重不足。”
“這傢伙想要接應契丹軍南下,偏偏未能如願,在大敗以後,反而只能燒燬營寨,狼狽的逃回青州來。”
“軍心跟民心,皆渙散。”
“我們只需要修築長圍,將這座城池給團團圍住,許出不許進,困上兩個月的時間,就能收穫到奇效。”
張從恩思索片刻,認為陸澤這辦法可以考慮,在跟眾將領商量過後,第二天便開始在青州城外修築長圍。
同時,大晉官兵對著城內喊話。
”!及能人無,盛之寵恩,主公安長娶迎祚承楊兒你許,祿厚高你授帝先,輩之肺狗心狼這你遠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