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將才,而是帥才。
張從恩認為,陸澤未來定然能夠成為軍方的中流砥柱、乃至是領袖。
那些只會打仗的人,充其量只能當個將軍,唯有上馬能戰、下馬能治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軍中領袖。
出乎張從恩的預料,當那封賞的旨意抵達青州之後,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竟沒有任何的喜色。
“莫不是對封賞都有些麻木?”張從恩舉著酒杯,笑著打趣陸澤,兩人關係不再生疏,可以說些玩笑話。
陸澤搖了搖頭:“只是北地的重患還未消除,如今成功收復青州,來回損耗的還是我大晉朝內部國力。”
提起北邊的契丹人,張從恩的面容同樣變得凝重:“那些北蠻子,在今年註定還會起兵南下的。”
兩人認真談論著戰事,陸澤心裡清楚,如今的大晉朝看似平穩,實則已經快到了強弩之末的階段。
朝廷內憂外患,再加上接連的天災,各地百姓皆身處水深火熱當中,這種情況之下極難頂住契丹的攻勢。
一個月之後,大軍班師回朝,皇帝陛下封賞諸多將領,陸澤得封忠義侯,邑五百戶,聲名顯赫。
相較於朝廷的賞賜,真正的收穫是陸澤在聲望上的提升。
陸澤在大戰裡接連的英勇表現,使得陸澤在禁軍裡的聲望達到極點,青州之戰的善後令他名字傳遍坊間。
這些無形的收穫,遠遠要比皇帝跟朝廷的那些賞賜更加珍貴,哪怕前者看起來就只是一些‘虛名’。
.......
河東,太原城。
劉知遠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封汴京來的密信,信件裡寫的是姑爺陸澤在這次青州之戰的精彩表現。
王章跟郭威兩位心腹皆站立在不遠處,書房門窗緊閉,今日明顯是一番涉及某些隱秘事情的談論。
劉知遠早早就屏退左右,連帶著整個小院都被親衛隔開,保證沒人能夠打擾著書房內的談話。
王章笑著開口道:“咱們陸姑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帥才,不僅擅長平原上的輕騎廝殺,還能攻城略地。”
郭威在旁邊跟著點頭,他兒子柴榮跟陸澤的關係非常不錯,平日裡對陸澤便是大為稱讚。
劉知遠嘆了口氣:“今日喚你們二人前來,可不是聽你們吹噓我那女婿的,而是要談論大事。”
王章跟郭威對視一眼,皆正襟危坐起來,直到劉知遠緩緩開口,道明他心裡的那抹憂慮。
“皇帝明顯對河東心存戒備,我始終被排擠在朝堂之外,雖名義上統管北地諸鎮,實則一個都管不了。”
“我很擔憂啊!”
郭威聞言,低聲說道:“河東山川險要,崇尚武術,又多產戰馬,您到底又在擔憂些什麼呢?”
“我們可以在閒時勤於農業,於亂時整頓軍事,厲兵秣馬,這可是成就霸業的底氣啊!”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只待時機合適,定能成就一番霸業!”
王章的看法跟郭威完全一致,文武二人,在輕描淡寫間,就將劉知遠心裡的憂慮化作是圖謀大業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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