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未等敵兵重整陣型,陸澤槍勢驟變,由橫掃轉為暴雨般的快刺,槍影層層疊疊,快得肉眼難辨。
陸澤每次出槍,都會有名契丹勁卒倒地不起,再狹窄的縫隙,都能被陸澤捕捉到,槍鋒隨後便襲殺而至。
短短數息,前排的戰陣盾牆便被硬生生捅出數個缺口,身後禁軍精騎緊隨主帥,陣型絲毫不亂。
“鑿陣之法!”
這是陸澤在大戰之前、臨時訓練出來的戰法,就像是鐵匠在不斷地用鐵錘捶打器具,一錘接著一錘。
蕭翰的臉色驟變,他縱橫沙場多年,自幼便隨父親出征,卻從未看到過這樣的騎軍戰法。
陸澤知曉這場救援戰註定艱難,提前做的準備雖不算充分,但卻能在關鍵的時候發揮奇效。
這套戰法最精妙的核心,不在於一次性衝破敵陣,而在於騎兵可以做到衝而不散、亂而能聚。
戰法依託著主將座位擋拆支點,完成迴圈式的持續鑿擊。
在騎兵梯隊輪轉、收陣、換鑿的間隙,橋面短暫出現的陣型空擋跟敵軍反撲的攻勢,全部都由陸澤跟前營百餘人來完成擋拆兜底。
在完成第四輪衝擊後,契丹戰陣的防線終於徹底癱瘓,陸澤尚有餘力,繼續縱橫衝殺,如入無人之境。
蕭翰終於開始感到恐懼,他漸漸理解不久前死去的趙延壽,面前這不知姓名的晉軍將領,宛若戰神臨世!
“殺!”
陸澤知曉時間極其緊湊,所以沒有任何留力,繼續身先士卒廝殺,長槍槍尖被染紅,他不斷揮舞著手臂。
蕭翰棄馬,翻身落橋,這位兇名在外的契丹大將,被陸澤給嚇破膽,甚至都顧不上其他人,要迅速逃命。
陸澤望著蕭翰逃遁,卻並未下令追擊,而是迅速打掃戰場,在第一時間將中渡橋的核心區域給佔領。
他抬眼看向被圍困的晉軍方向,那裡火光跳動,明顯是有晉軍士卒正在打探情況,陸澤親衛營前往喊話。
“京師援軍抵達,杜重威部將士還請速速出營!”
陸澤躍然縱馬而出,帶著數位親衛冒險前往中渡橋腹地,渾身上下都裹著血氣與煞氣。
杜重威哪怕知曉援兵到來,但他的選擇跟之前是一模一樣,依舊按兵不動,哪怕營帳內將領不斷地勸誡。
“杜帥。”
“還請抓緊時間下令啊!”
“援軍來救,如此機會,恐怕我軍只剩這麼一次,咱們營中的糧食早就見底,如果再拖延,恐怕...”
杜重威的面容陰晴不定。
“不妥。”
“京城援兵恐怕是數量有限,難以幫助我軍完全脫困,若是被契丹鐵騎追上,恐怕會被敵軍蠶食。”
.......
“陸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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