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並未更多透露北地戰況,只是讓陸府眾人回去準備收拾行李,明日清晨便動身,前往河東之地避難。
“京城守衛戰很快就要開始,你們若是還在城內,會影響到我。”
“從竹篁遇險這件事情,就能夠看出來,在京城有人想要利用家族跟親眷來挾制於我。”
廳內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離京?”
在這段時間,京城裡面確實有不少的世家舉族撤走,但大多數的豪閥世族還是處於‘安穩觀望’的狀態。
因為哪怕契丹大軍真攻入京城,耶律德光以及新朝君主都需要人來幫忙治理新朝、穩固秩序。
而陸家在京城紮根多年,如今竟是要主動撤離,很多人在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但陸澤的態度很是堅決。
“留下來的所有人都要去搏命,而且如果真有人趁機挾持陸家人,不論是誰,我都不會選擇去救的。”
“你們有一晚上的時間思考,到明日清晨,我的親衛營會護送你們前往河東避難,而且必須輕裝簡行。”
很快。
這些主事人便陸續離開議事廳。
偌大的大廳,便只剩下陸崇節跟陸澤父子二人,陸崇節望著兒子,他嘆息道:“事態真的這麼緊急嗎?”
陸澤點頭:“是的。”
因為他接下來要在京城裡大開殺戒,妻女跟族人最好能夠前往河東,但這些事情,陸澤並未告知父親。
而且陸家在陸澤回來以後,就被他的斥候營全盤監管起來,任何人但凡想要跟外界聯絡,都會被截斷。
“父親。”
“您是留是走?”
陸崇節聽到這個問題,不滿道:“我當然是留下來,這世道哪裡有兒子前面打仗、親爹去避難的道理?”
“行。”
當家事佈置下去後,陸澤並未直接回去歇息,而是率領親衛出府,入夜後的京城內城已經進入宵禁狀態。
陸澤卻沒有遭遇到任何審查,他徑直前往馮道相公的府邸。
馮府燈光微涼,當府裡的管家將馮道從睡夢當中叫醒以後,後者幾乎在瞬間就清醒...終於來啦。
馮道來不及換衣服,穿著睡衣便來到前廳,陸澤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態淡漠地望著馮道相公。
後者對此卻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當局勢進行到如今這番境地以後,面前的陸帥有資格端坐於主位。
“我家內人前幾日在京城遇險的事情,馮相公可否知情?”
馮道沒想到,陸澤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興師問罪’,替媳婦站臺,馮道咳咳道:“老夫當然不知情啊。”
陸澤頷首:“行,那我就自己去查,不外乎是京城裡的哪一家,想要跟耶律德光繳納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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