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揮師南下的時候,可以縱容騎兵不斷劫掠,可以在這片土地上做任何的事情。
但如果他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就要去強行約束麾下那些將士,安撫契丹權貴,平衡契丹跟漢人的關係。
朝堂、地方藩鎮、民間百姓...這些東西都會壓在耶律德光的頭上,直到徹底將他給壓垮掉。
耶律德光卻又不得不坐到那個位置上去,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抵擋住這樣的誘惑,這是杯帶毒的美酒。
陸澤所部輕裝簡行,避開契丹軍密佈的哨卡與關隘,沿著太行北麓晝夜兼程,直奔河東太原而去。
“張從恩,待我軍進入河東地界以後,你率領部眾原地休整,我領親衛赴晉陽。”陸澤吩咐著下屬。
如今的局勢跟在京城時不同,在京城時陸澤統管一切,而現在在老丈人這邊,他卻需要注意分寸。
張從恩領命:“是!”
其實,在嚴格意義上來說,陸澤如今的官職要遠遠超過老丈人,畢竟皇帝石重貴幾乎將所有能封的官職都加冕到陸澤身上。
“可惜啊,晉朝都宣告滅亡,這些官職自然就是狗屁。”陸澤笑著跟趙匡胤打趣,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
趙匡胤這一路都跟隨陸澤左右,並未選擇留在京城,趙匡胤提醒著陸澤還有楚國夫人以及那皇子石延煦。
“這母子二人,真不麻煩嗎?”
陸澤詫異道:“這麻煩啥?連咱們的皇帝陛下都牽羊而出,你還覺得這孤兒寡母能搞出什麼風浪來嗎?”
趙匡胤咳咳出聲,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嫂夫人那邊難道不會介意嗎?”
“趕緊給我滾蛋啊!”
......
劉竹篁自從聽聞汴梁血戰、城破國亡的訊息,便是日夜難安,每日都去跟兄長打探著訊息。
劉承訓病情略有好轉,來到妹妹和外甥女的住處,帶來訊息:“我那妹夫是真勇,又率軍成功突圍。”
“這幾日應該就能有訊息。”
劉竹篁鬆了口氣。
她望向兄長,目露擔憂,大兄劉承訓的身體一直都在抱恙,最近這兩年時間,其病情似乎正在緩緩加劇。
“我沒事。”
“這都是些老毛病啦。”
劉承訓抱著外甥女,陪著小陸倩在玩耍,笑著道:“你這丫頭,是真幸福啊,在京城有個厲害的老爹。”
“現在輾轉來到老家晉陽,剛好又碰上你外公他老人家要起事,你這小丫頭肯定能封個郡主。”
劉竹篁面露駭然。
雖說這段時間經常聽到那些下人們在討論這件事,可是當她從親兄長口中得知以後,卻依舊難掩震驚。
“兄長,父親他當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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