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聽著馬魁提出的問題,頗有種‘元芳,你怎麼看’的錯覺,老馬顯然都不知曉要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先是將問題拋給汪新,得到的答案並不滿意,最終又詢問陸澤,要怎麼去解決老瞎子這種‘滾刀肉’。
陸澤蹲在地上,看向老瞎子,笑著道:“老先生您好啊,我是新來的乘務員,我姓陸,叫我小陸就行。”
陸澤如此客氣的態度,使得汪新當即一愣,他有些欲言又止,卻還是在馬魁的眼神當中選擇強行憋住。
老瞎子聽著陸澤說話,他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啃著那已經沒剩幾顆玉米粒的苞米棒子:“哦。”
陸澤笑著道:“您剛剛說,這列車就是您的家,這話聽得我耳熟,我們列車長就常常將這話掛在嘴邊。”
“但乘客上車,就得要車票,要是大家都不要車票就能上車,那恐怕全國各個火車站都要幹不下去啦。”
聽著陸澤說話,老瞎子不語,只是一味地啃苞米,直到將手裡的苞米啃得乾乾淨淨,這才說道:“哦。”
汪新見狀,心裡愈發氣憤:“要我說,直接在下一站將他趕下去,將他錄入到全國鐵路網的黑名單上。”
陸澤對著汪新擺了擺手,剛準備繼續開口,老乘務警陸紅星聞訊趕來這邊:“呦,來啦?”
陸紅星剛來,就極其熱情地跟老瞎子打著招呼。
“這兩天倒春寒,在外面耽誤幾天時間,沒回來。”老瞎子點頭。
“剛一回來就有苞米啃啊?”
“老陸,我這可不是偷來的啊,是咱們車上的好心人賞給我的。”
陸紅星聞言忍俊不禁道:“你這生活倒是好啊,整天一分錢不花,有吃有喝還有坐,坐累了倒頭就睡。”
老瞎子嘿嘿笑道:“那可不,回到家裡就是舒坦,雖然眼瞎,但心不瞎啊,這滿眼都是親人們啊。”
倆人都笑得真心誠意。
陸紅星看向馬魁,開口道:“這是在車上待了多少年的老人啦,沒兒沒女,老哥甚至比我上車都要早。”
“就讓他安穩在這裡待著吧。”
聽著陸紅星開口,馬魁點頭,表示沒有問題,直覺告訴馬魁,老瞎子留在車上,應該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汪新聽到這樣的安排,卻非常不樂意,倔強表示:“不買票就不能坐車,這是實打實的規定。”
“我們絕不能助長這種歪風。”
馬魁瞥了他一眼:“那你自個兒去想辦法,將他給趕下去。”
汪新沉默下去。
眾人談論時避著老瞎子,老瞎子目盲但耳聰,還是聽到汪新幾人的交談聲,這次卻沒有開口。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下來。
直到中午吃飯時,陸紅星見汪新還在想著老瞎子,便開口講述了故事的原委。
“那是個苦命人啊,老婆在年輕的時候生病離世,自個兒帶著閨女生活,誰承想女兒卻在車上被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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