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現在時代好啦,我們那時候,幾乎每一次出車,都能夠遇到那種由大賊領頭的團伙作案。”
“這些人既不靠山、又不靠水,就靠著扒火車去填飽肚子,那時候,車上的乘警們,幾乎是人人配槍。”
“你這都參加工作好幾個月了,怕是連槍套子都沒摸過吧?”
汪新嘿嘿道:“還真沒。”
父子倆推杯換盞聊著往事,汪新大部分時候都充當著聽眾,偶爾會開口詢問上幾句。
倆人聊著聊著,不可避免地就聊到馬魁,汪新說,老馬這次沒出車,竟在家裡安穩地帶著孩子。
“爸。”
“他年輕時脾氣就這麼臭嘛?”
汪永革狠狠地瞪著兒子:“哪有徒弟這麼去說師傅的啊?咳咳,但老馬這脾氣有時候確實會比較衝。”
“不過,凡是有本事的人,哪有脾氣太好的呢?尤其是當警察的,性格不夠硬,壓不住那些犯罪分子。”
汪新點頭,隨即終於是將話題引到當年那樁舊事上:“老馬他當初到底是怎麼入獄的啊?”
“這樁事情,總歸是得有個說法才對。”
汪永革那張原本泛著笑意的臉頰瞬間愣住,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就是在抓賊的時候,那小偷想要跳車,卻不小心摔死在鐵軌上。”
“剩下的那兩個同夥,就一口咬定是老馬將人給推下去的。”
汪新緊緊盯著父親的眼睛:“其實,您當年就在現場的,對嗎?”
“誰跟你說這些的?”汪永革終於意識到兒子是在給他設套,想要追問細節,“我當時就不在餐車裡!”
“是不是老馬跟你說這些的?”
汪新眉頭皺起,卻沒有回答父親的問題,繼續追問:“您的意思是,老馬他在十年前看錯了人?”
“是。”汪永革深吸一口氣,他的面容瞬間恢復如常,但在心裡卻是泛著難掩的悲意。
汪新點頭,不再追問,而是繼續埋頭吃飯,可惜家裡的氣氛卻是在一瞬間就變得詭譎而又古怪。
今晚,他們父子二人都是破天荒地失了眠,腦海裡思索著同一件事。
......
第二天。
汪新找到陸澤,他的語氣堅定:“我相信我父親沒有撒謊。”
陸澤點頭:“但我相信老馬。”
“為什麼?”
陸澤如實道:“因為他是警察,我相信他的眼睛;因為他的性格,讓他說假話,這比殺了他都要難。”
汪新又沉默下去,昨夜思索一夜的結果,在陸澤簡簡單單兩句話下就自然而然地崩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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