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永革將還跪在地上的汪新給拉了起來,汪新甚至都不敢去看馬燕,只能低聲對她說著:“對不起。”
他都不知道還能去說些什麼,對不起實在太輕,補償更是太晚,一切都已經發生,時光也不能倒流回去。
汪新扶著父親往外走,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馬燕站在馬魁的身邊,手搭在父親的胳膊上,少女低垂著眼睛,在睫毛上有一層極薄的水光。
“唉。”
幽幽的嘆息聲被房門關閉的聲音所取代,陸澤對著汪新揮手,隨即回到客廳,看向馬魁跟馬燕父女倆人。
“你們倆,還好嗎?”
馬燕沒有回答。
馬魁則是橫了陸澤一眼:“你有事啊?沒事的話趕緊回你家去。”
陸澤樂得不行:“你在中午的時候,還說讓我晚上到家裡來吃飯,咋到現在就要變卦了啊?”
“我又不是來勸您大度的,這仇啊,它就得記一輩子才行,勸人大度容易遭雷劈,這道理我還是懂的。”
在陸澤的插科打諢之下,籠罩在馬家的陰鬱氣氛終於是有所消散,只是老馬跟馬燕的情緒卻依舊很低落。
此時,王素芳終於是抱著孩子走出臥室,她在裡面,同樣將外面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王素芳嘆了口氣:“日子總歸還是得繼續的,總歸咱家現在能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馬,燕兒。”
“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鑑於這一家人狀態都不在,陸澤便成為今晚家裡的主廚,他主動請纓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老馬找機會來到廚房,他盯著陸澤,壓低聲音,道:“汪新跟汪永革他們倆人怎麼會選擇突然間上門?”
這樁困擾馬魁十餘年的舊事,竟然是在今天忽然之間揭開了謎底,馬魁不理解到底是哪裡出現了變故。
他這趟並未跟著車組出車,結果卻在家裡等到遲到整整十年的道歉。
馬魁的腦海裡,在第一時間就浮現出陸澤的身影,而這種直覺伴隨著馬魁多年,是警察與生俱來的天賦。
陸澤笑著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終於知曉當年發生了什麼,我師孃跟馬燕也能跟過去和解。”
“至於您是否跟汪永革和解,那就不是我這個外人要考慮的事情。”
馬魁並不知曉陸澤又是如何知曉這些舊事的,他嘆氣道:“那這次就算我又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不算人情,是應該做的。”陸澤心想,我要你的人情有啥用,還不如讓你閨女好好的感謝我呢。
今天晚飯的氣氛並不算歡快,還要伴隨著那小屁孩的哭鬧聲,馬魁看了妻子一眼:“我過兩天要上車。”
“而且燕兒她不方便整天往陸澤家裡跑,我明天去找胡春生,跟他談一談,早點給這娃娃找個福利院。”
王素芳聞言,心裡頗為不捨,她想要開口將孩子給留下來,但望著丈夫跟閨女,卻實在難以張開這張嘴。
”...嗯“
”...相咋該又人倆新汪跟後以在您“:道聲低,爹老著看燕馬
”。樣咋就樣咋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