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事情便足以證明劉知遠無形的影響力,石重貴剛剛即位,需要做的便是繼續拉攏盤踞於河東的勢力。
陸彥卿很早之前就開始佈局,直到今年孫兒陸澤入仕,種種計劃終於能夠順利推動起來。
“你祖父我啊,這些年裡雖然一直都待在這射虎園,可並沒閒著,至少給你找了一門還算不錯的婚事。”
“劉知遠家的幼女,去年剛剛及笄,如今尚未婚嫁。”
“劉知遠膝下三子一女。”
“這個小女兒,據說極有主見,自幼就跟著父親在軍營里長大,騎得烈馬,射得硬弓,性情很是強勢。”
說到這裡,陸彥卿輕笑著說道:“這世間女子性情各不相同,這劉家姑娘便是烈馬,需要被男人馴服。”
“我家孫兒自是沒有問題的!”
陸澤笑著點頭道:“那確實。”
......
都亭驛站。
吳越國的車隊收拾完畢,在今日便準備離開汴京,啟程回到杭州去。
院內涼亭。
陸澤跟換了一身行路服色的水丘昭券對坐飲酒,水丘昭券舉杯:“某以此薄酒,慶陸小兄弟此番升擢!”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後,水丘昭券儼然將陸澤視作在京城裡為數不多的朋友,倆人算是一對忘年交。
陸澤同樣舉杯:“那陸某便以薄酒祝水丘此番回程一路順遂平安。”
兩人相視一笑,皆是一飲而盡。
水丘昭券感嘆道:“此番前來汴京,本是因吳越統緒更替,卻不料竟在這京城之內再度經歷一番。”
陸澤笑道:“世道便是如此,王朝更迭都屢見不鮮,更何況是大位?所幸如今皇位更迭未有太大波瀾。”
“近三十年來,這中原之地恐怕都換了將近十位天子。”
水丘不語,只是默默低頭喝酒,相較於中原之地的頻繁戰禍,吳越國內部的情況絕對能夠算是‘平和’。
“此番一別,下次再見不知又是何年何月,陸兄弟若是得空,倒是可以寄信給水丘。”
“從汴京到杭州,雖不太平,但是這官道還算通暢,如果寫信的話,兩個月的時間應該能送到。”
陸澤笑著點頭。
中原朝廷很是重視吳越國,畢竟每年的供奉歲幣是一筆不菲的數字,而這筆錢對於晉朝而言至關重要。
所以官道絕對不能允許出問題。
桌上那一壺酒,很快見了底。
水丘昭券起身,迎著涼風,對陸澤作揖,男人的聲音低沉:“生逢亂世,在這世上,人人皆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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