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終於注意到那位青年將領。
“陸都虞候。”
“我敬你一杯,祝你...跟竹篁小姐百年好合!”
青年的眼底泛著血絲,身上更是酒氣十足,明顯已經喝了不少的酒,他此刻又將杯裡的烈酒給一飲而盡。
喝完以後,青年卻並未離開,而是要繼續跟陸澤敬酒。
陸澤卻並沒有動,他神態冷漠地注視著面前這一陌生的面孔。
陸澤這般舉動,落在青年眼裡那就是赤裸裸的輕視,後者酒意瞬間上頭,竟是直接將手裡酒杯摔在地上。
這裡的異常被趙匡胤等人洞悉,禁軍兵士們第一時間趕來,小趙來到陸澤跟前,面色陰沉地盯著這青年。
今天可是他好兄弟納采的日子,趙匡胤不僅要替陸澤擋酒,還要替陸澤擋住任何可能影響到訂婚的事情。
趙匡胤本來以為這場流程走完以後,剩下來就是吃吃喝喝,卻沒想到還真有人敢在這種場合上去鬧事。
而那些河東之地的權貴們,也都陸續投來打量的目光,眾人在交頭接耳間,將青年的身份背景給點出。
“前任太原留守陳興枳之子、河東軍驍騎將軍陳懷海。”
“聽聞...此子跟令公小姐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陳公子這般模樣,怕不是早就對竹篁小姐情根深種?”
“陳興枳在當年死得慘啊,令公還記得跟陳家的這一情分,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將陳淮海當成義子在養。”
“事情鬧成這樣,可不好啊!”
趙匡胤笑著道:“這位小將軍,怕是今日喝的有些多啦?怎麼連酒杯都拿不穩?趕緊下去好生歇著吧。”
小趙聽著眾人的議論,知曉這青年身份應該是有些特殊,不願意將事情給鬧大,故意給這貨一個臺階下。
但是陳淮海似乎沒有聽懂一樣。
他依舊杵在原地,那眼睛就這麼死死盯著陸澤:“你如果敢對不起竹篁的話,我肯定饒不過你的。”
陸澤終於沒忍住笑了起來,他認真說道:“我實在不太清楚,像你這種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出來的。”
“這是我和劉家小姐的納采宴,你故意出來摔酒杯、搞事情,還編造了一些莫須有的敵視話術。”
“你是要給我難堪?不,我看你就是對劉家不滿,要給令公難堪。”
陸澤的打法兒依舊老一輩,不知曉這傢伙究竟是憤青上腦,還是被誰給當成槍指使,先給對方扣上帽子。
此話一齣,劉府的人終於是有些坐不住了,劉承訓跟劉承佑兄弟二人來到跟前,皆冷冷地盯著陳淮海。
劉家大公子輕聲道:“陳兄在今日確實是有些吃醉酒了啊,來人,將他帶下去、好好地醒醒酒。”
劉承訓對著諸位賓客道歉,示意宴席繼續進行下去。
大公子來到陸澤跟前,低聲道:“陸兄,今日實在抱歉。”
陸澤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打緊,算是給喜慶的日子添個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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