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維翰看著陸澤,目露凝重,程昭悅這個破局點,是他來到杭州城後苦尋許久,方才找到的。
結果,陸澤卻是在笙歌玩樂里,跟他尋找到了同樣的答案。
陸澤迎著桑維翰的目光,笑著開口道:“您不必如此驚訝,咱們這次說是南下借糧,實則是花錢買路。”
“這兩年在吳越境內,最嚴重的事情自然是前吳越王錢元瓘之死,而錢元瓘的死又是因為內庫走水。”
桑維翰沉默點頭,陸澤的路數跟他是一樣的,他們皆看出來了在錢元瓘之死背後所隱藏的利益糾葛。
“程昭悅乃是商人出身,在新王繼位後才剛剛躋身進入仕途,雖位高權重,卻難以真正擺脫商賈身份。”
“這種人是最好說服的,再加上在他背後所牽扯著的那些勢力,就足以撬動吳越王錢弘佐的口。”
“而大晉朝廷需要付出的很少,背書的官職跟爵位、人口封邑、以及這些人想要得到的通關戶牒渠道。”
陸澤輕描淡寫間,便將桑維翰內心所想的這些計劃全盤托出,桑相公盯著陸澤:“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陸澤笑著搖頭:“並不是。”
“如果我真足夠聰明的話,就應該在桑相公的面前裝拙,從而襯托出您老人家的足智多謀。”
陸澤也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桑維翰面容恢復平靜,淡淡道:“本公沒你想象的那般小肚雞腸,如今大晉朝堂的確很缺你這樣的人。”
“明日正式開始行動。”
皇帝陛下在使團臨出發之前,給他們的指令是‘便宜行事’,代表著南下這一路上都可以酌情處理事情。
......
計劃進行得比想象中更順利,當程昭悅看到桑維翰以及陸澤出現在面前後,整個人都難掩興奮跟雀躍。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只是位商會會長,雖是家底富庶,可在吳越國的朝堂之上卻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結果今年情況卻大不一樣,不僅被新王錢弘佐看重,如今甚至連汴京使團的主使跟副使都要來求他幫忙。
程昭悅控制不住地有些飄飄然,商人心態再度開始作祟,不由就想要在這件事情裡面去謀得更大的利益。
“咳咳。”
“桑大人,陸將軍。”
“本官畢竟只是位小內都監使,得國王看重,方能為國效力,借糧這樁事情總歸還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桑維翰面容未變,微微頷首,隨即起身離開,絲毫沒有跟程昭悅討價還價的意思。
程昭悅瞬間愣在原地。
陸澤開始唱起紅臉,他笑著道:“待會兒我們還要到杜昭達大人、以及何程訓大人那邊去走上一走。”
“程大人,實話實說。”
“這樁生意,我跟桑相公是在替當今聖上做的,這生意有價無市,吳越國總歸是有人樂意牽這個頭的。”
”?呢說你“
”。是是是“:道咳咳悅昭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