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寧州縣劇團正式招新考核,還剩下最後兩天時間,整座青磚大院的氛圍徹底沸騰了起來。
十里八鄉的考生接踵而至。
大部分人都揹著簡單的布包、穿著漿洗得發白的衣裳,在家人的陪同之下,扎堆湧入劇團大院。
有人壓腿吊嗓,有人默背戲詞,都想要考進劇團。
那共計三十個商品糧的名額,放在七十年代的小縣城,這可是足以讓普通家庭擠破頭的天大機緣。
而這些新來劇團的準考生們,在入院第一件事,就是打聽近期院裡傳得最多的那個名字。
“劇團裡的人都在說,這次應該是在爭29個名額,因為那姓陸的板上釘釘能拿到一個名額。”
“這是內定嗎?”
流言被越傳越盛。
少年人,最是心氣高傲、攀比成性,原本有些自恃天賦的考生們,在瞬間就被無形的壓力所裹挾。
大家都是來搶名額、爭前程的,憑空殺出一個碾壓級別的天才,誰的心裡都不會痛快。
嫉妒、不甘、較勁,在一眾年輕的考生之間悄然蔓延。
就在全院攀比之風最盛的時候,有幾道亮眼的身影走入劇團大院,這些年輕面孔瞬間吸引住大半目光。
為首的是位少女,她身姿挺拔,眉眼伶俐,自帶一股傲氣。
此女,正是楚嘉禾。
她家境體面,功底紮實,再加上精緻的衣著打扮,剛一齣現,便有無數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男孩們眼睛亮起。
女孩們自慚形穢。
在楚嘉禾的身側,還跟著幾名同齡的玩伴,在其中,模樣清秀、白淨的封瀟瀟在男生當中最為惹眼。
他們這幾人是結伴而來的,算是本次招新裡家底、功底、人脈都很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楚嘉禾進院之前,就聽到旁人對陸澤的吹捧,那眉頭微微蹙起:“什麼天才不天才?誇大其詞。”
負責帶楚嘉禾的人是米蘭,那是位比花彩香更年輕漂亮的旦角,兩位當紅花旦不斷爭奪主角的位置。
花彩香帶著易青娥來到排練廳,米蘭遠遠瞥了一眼,兩人四目相對,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迸發濺出。
花彩香當然注意到在米蘭身邊那位年輕漂亮的女孩,而一聽到對方父母是縣裡和文化局的大領導,她這心裡瞬間就涼了半截。
她迅速調整好狀態,開始教導易青娥:“青娥,你記住,這戲臺上從來不看出身,只看嗓子、看心性、看能不能吃苦。”
易青娥點了點頭,但她還是悄悄抬眼看向不遠處傲氣十足的楚嘉禾,心想她打扮的可真好看。
正午時分,大多數考生都在樹蔭下休息、打磨戲詞。
這些人都提前從家裡趕來,就是想要臨陣磨槍,同時看看能不能走走後門,但這回那黃正經主任說不允許任何暗箱操作,杜絕走後門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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