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存忠嘆息道:“哪怕是我們想要唱戲,都得這麼偷偷摸摸的,我哪裡又有資格去收徒?”
他們這些人,現在就是看門、掃地、守庫房,想要唱戲,都得像現在這樣,偷摸的來。
“不過那苗子確實挺不錯的,我全程看過他的考核經過,甚至都沒有任何稱得上是瑕疵的地方。”
“假以時日,肯定能成角。”
胡三元默默點頭表示著認可,而且外甥女這回順利考上學員班,胡三元高興得不行。
所以今天晚上的胡三元才想著跟苟師他們來劇場偷摸地過過癮。
進入學員班,就意味著易青娥從農村娃變成了公家的人,這是正式編制,以後再也不需要從土裡刨食。
第二天,招錄的名單就正式塵埃落定,三十名學員公示錄取,代表著劇團新一屆學員班順利成立。
按照劇團的規矩,學員會分設男班、女班,分開作息、分開練功,僅集體大課統一匯合。
而首日入班的當天,便有微妙的排擠與孤立悄然間滋生。
陸澤與易青娥,似乎成了整個新學員群體裡最特殊的兩個人。
陸澤鋒芒畢露。
在考核時斷層碾壓所有人,他的天賦、功底、心性都遠超同輩,鋒芒盛得甚至讓人都無從靠近。
天才,總是孤獨的。
“畢竟連小二賴子那種混不吝,都被陸澤收拾得沒脾氣。”
同批的男班學員大多心存敬畏,又夾雜著幾分嫉妒與自卑,沒人敢主動攀附,也不願真心親近。
人們紛紛下意識與他保持距離,刻意孤立。至於易青娥的處境,似乎比陸澤還要難。
她本就是山裡來的,性情內向、不善言辭,對陸澤都是偶爾主動,更別提對班裡的這些女同學們。
學員宿舍是大通間,床鋪整齊排布,熱鬧擁擠。易青娥入住的首日,便真切體會到了這份無聲的惡意。
同屋的女孩們早已抱團扎堆,說說笑笑、打鬧嬉戲,自成小團體。
看到易青娥推門進來,所有女生都是默契地閉口不言,眼神冷淡、刻意躲閃,沒有一人跟易青娥搭話。
唯一的床鋪只剩角落裡那個。
易青娥的性子很軟,不懂爭搶,也不願惹事,只能默默拎著行李,安頓在最角落的床鋪上。
現在的她像一株誤入繁花鬧市的山間野草,孤零零的,格格不入。
當日下午。
學員班全員大會如期召開。
劇團指派敲鼓的何大錘,擔任著本屆學員班班主任,主抓日常練功、紀律作息。
何大錘站在排練廳,目光掃過底下三十名新晉學員,聲線洪亮,當眾宣佈班委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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