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白眼狼。”
“你爹你娘白將你養這麼大?現在在劇團唱出名堂來,翅膀就硬啦?胳膊肘都拐到別人家去了。”
“我們是為你好。”
胡秀英還在教訓著閨女。
易青娥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母親,少女臉上的神情極盡悲慼。
“我這些年回家,每次都給咱家裡拿錢拿東西,很多禮物都是陸澤買的,結果你們現在還要獅子開口地去問他要八百塊錢的彩禮?”
易青娥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放羊娃,她成長起來的表現,就是清楚知曉父母說的話並不是完全正確的。
就比如這次。
胡三元站在旁邊,開口緩和著家裡的氣氛,事情比他想象中複雜。
他在離開縣劇團的時候,就跟陸澤還有花彩香他們打過包票,指定會將這次的事情幹得漂漂亮亮的。
畢竟從各個角度來看,他姐姐跟姐夫都找不到拒絕這門親事的理由,直到天價彩禮將他砸得暈頭轉向。
胡三元只覺得姐姐一家人此時顯得格外陌生:“就是瞎搞咧嘛?這傳出去也不怕被街坊鄰居們笑話?”
但哪怕胡三元好生勸阻開導,易茂才跟胡秀英兩口子就是不鬆口,擺明彩禮錢一分不能少。
否則,他們就不同意易青娥跟陸澤結婚,這時候結婚,不單單是需要組織開的介紹信,還得要戶口簿。
易青娥的戶口雖然遷到城裡,但她的名字還在家裡的戶口簿上面,如今卻是成為父母來拿捏她的籌碼。
只看到易青娥深吸一口氣,抬手便將臉上的淚痕給抹去,她的神情堅定下來,竟是朝著父母點了點頭。
“沒問題,八百就八百,但是彩禮錢我需要拿走一半。”
易茂才聞言,滿眼不悅。
“你這叫什麼話?哪有女孩家去拿彩禮的?你姐當初結婚的彩禮,也是讓我們來保管的。”
易青娥問道:“我就只問你們一句,你們要這麼高的彩禮,難道是給我準備了同樣的嫁妝嗎?”
夫妻倆聽到這個問題,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家裡充其量就是給易青娥準備些被褥、鍋碗啥的當成是嫁妝。
胡三元本是不願意將大好的婚事給談成如此市儈的斤斤算計,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得不去算計。
老胡突然就覺得這很可悲。
同時心裡也有些內疚自責。
當年的花彩香,可以不要一分錢彩禮,也要堅持跟他在一起,結果老胡還是硬生生地錯過人家。
胡三元臉上神情變得鄭重,抬眼看向姐姐跟姐夫:“陸澤跟青娥如今都是縣裡的政協委員,上面領導們都知道他們兩個人要結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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