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下次市常委會議的時間放在了週三,所以週二這天上午,唐翔宇簡單處理了下政府工作後、便驅車去往了新光玻璃廠!
前往玻璃廠的路上,鄧佳期繼續朝唐翔宇告知著最新情況道:“領導、新光玻璃廠的廠長名叫郭小華,據說還喝過幾年洋墨水,算是市裡比較年輕的一位廠長!”
“他在玻璃廠這待幾年了?”唐翔宇問出了自己比較關注的一個問題。
“三年了!”鄧佳期立馬回答。
“三年了還沒能救下新光玻璃廠嗎?”聽到鄧佳期的回答之後,唐翔宇對這位喝洋墨水的廠長、心裡多少就有些不待見了,新光玻璃廠的廠長,怕不是在國外學了幾年工商管理、就被廠裡引進當廠長了吧?
帶著這樣的一份疑慮,唐翔宇跟著鄧佳期一起、來到了新光玻璃廠,由於出發時有過通知,加上市長車子到哪裡的時候、鄧佳期都有向郭小華進行告知,所以等唐翔宇從車上下來後、郭小華早早便已等在了門口!
看到唐翔宇從車上下來,郭小華忙道:“唐市長您好、歡迎來我們廠視察工作!”
早在唐翔宇還未下車的時候,就已透過車窗玻璃、看清了郭小華的面龐,整個人約摸一百七八十斤的體重,臉上能看到明顯的橫肉、頭上還戴著一副圓孔眼鏡,由於眼鏡較小而頭部面容大的原因,導致整個人的上半身看起來,多少顯得有些滑稽!
互相簡單打過招呼後,唐翔宇按照傳統慣例、先去新光玻璃廠的生產車間和倉庫看了一下,隨後便看向郭小華道:“郭廠長,讓你們廠裡的黨委書記、副廠長、還有車間主任一些骨幹們,找過來開個會吧!”
“好的領導!”郭小華還以為是上級視察的老套路,聽到指示後笑著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黨委書記、副廠長、車間主任、銷售經理等幹部、便跟隨唐翔宇一起來到了會議室,等人員這邊齊聚之後,唐翔宇突然丟擲一個問題道:“郭廠長,你們新光玻璃廠這邊、工資上面可有欠薪?”
眾人沒想到唐翔宇一上來就會問這個,相互間對視了一眼之後、最終由後方的財務總監蔡暢道:“唐市長、新光玻璃廠一直給員工發的是最低底薪,若要真算上工資的話、職工這邊普遍的欠薪大概在四個月!”
蔡暢的這一回答,即在唐翔宇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聽到蔡暢給出的回答之後,唐翔宇直接看向蔡暢道:“蔡總監,那新光玻璃廠的真實負債率,恐怕也不只是表面的百分之一百八十三吧?要是員工拖欠工資和雜七雜八加起來,真實的負債比例,應該能買下兩座新光玻璃廠吧?”
“那確實達到了!”身為財務總監、蔡暢對此絲毫未曾避讓,面不改色道:“若是把所有的東西計算下來,新光玻璃廠的真實負債率、甚至能達到百分之兩百一十三!”
“什麼?”原本唐翔宇只是隨口這麼一問,沒想到蔡暢給到自己的答案、卻是如此驚人,百分之兩百一十三的負債率,意味著新光玻璃廠的真實外債、此刻已經來到了五點六二億,原本唐翔宇的六個億隻是誇大其詞,沒想到這會兒、竟要一語成讖!
早在唐翔宇詢問這一問題的時候,旁邊的黨委書記廖文昌和廠長郭小華兩人、就瘋狂給蔡暢使眼色,奈何蔡暢就跟沒看到一樣,直接將新光玻璃廠的老底、擺到了唐翔宇的面前,而蔡暢之所以要這麼做,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畢竟蔡暢要是幫兩人圓謊,等兩人高升或者退休調離了、到時候屁事沒有,可她這個做財務總監的負責人,確實要對廠裡的財務情況、承擔全部的責任,眼下的新光玻璃船早已是一艘破船,蔡暢只要將真實情況向唐翔宇彙報、那至少自己這關算是過了,畢竟廠裡經營困難、和財務有什麼關係?
可要是蔡暢幫著兩人圓謊,短期這關廠裡是過去了,但以廠裡如今的資金情況、往後也撐不了兩個月,到時候為此承擔責任的,就要多上蔡暢這位財務總監一人了!
一個是把責任還給兩位領導,一個是自己憑空攬下一份責任、而這份責任甚至有可能會坐牢,人性都是利己和自私的,身為財務總監的蔡暢,又怎麼可能將如此高風險的一口黑鍋、牢牢的扣在自己頭上?
而唐翔宇在聽到蔡暢的回答之後、也算是有了合理的理由和藉口,朝著眾人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想提前和你們說一聲、新光玻璃廠這次怕是要倒閉了,以眼下新光玻璃廠的情況,市裡壓根沒有救起來的能力,甚至於在善後事宜上面,為此需要的花費、恐怕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說完這話之後,唐翔宇又看向蔡暢道:“蔡總監、公司的賬目記得整理清楚,到時市裡不僅要破產清算、還要深挖每筆資金的進出合理性,看是否有人在裡面中飽私囊,畢竟能將一家國企的負債率、幹到超過兩倍自身資產,在座各位也是功不可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