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完好的左臂手臂之上。
只見那枚原本只是如同胎記般的漆黑詛咒印記，此刻已然擴大了一倍有餘！
那扭曲的妖龍紋路變得更加清晰，猙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出的不祥與妖異氣息也變得更加明顯，甚至隱隱有向著肩膀乃至軀幹方向蔓延的趨勢。
寧凡：“……”
他心中默然。
這就是借用古妖龍那超越自身掌控極限的毀滅性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也沒辦法。
情勢所迫，別無選擇。
若是不冒險借用古妖龍的力量，施展出那超越自身境界的《妖龍爆》，他根本沒有絲毫可能斬殺狀態依舊儲存大半的黑水老祖。
而一旦讓黑水老祖緩過氣來，恢復調整完畢，那麼等待他寧凡的，必將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不過萬幸中的萬幸是，這次借用是由他主導的，而並非是像之前那樣，溝通古妖龍，以古妖龍的殘存意志徹底主導。
因此代價僅僅是令詛咒印記擴大，尚未徹底失控。
否則他需要付出的，恐怕就遠不止於此，最少也是將一條手臂都交給古妖龍，那局面就和現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呼——
寧凡緩緩吐出胸中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在丹藥作用下逐漸重新充盈起來的靈力，雖然遠未恢復到巔峰，但應付過眼下這危機四伏的場景，基本是夠用了。
他的目光變得平靜，緩緩抬起，環視向四周。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論是四大域的武者，還是中州來的天才，盡皆挪開了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忌憚、敬畏，甚至是一絲恐懼。
而黑水宗的那些人，以縹緲道主為首，早在黑水老祖氣息徹底湮滅的瞬間，便已嚇得魂飛魄散，如同喪家之犬般，趁著寧凡恢復調息的寶貴間隙四散而逃，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片刻。
生怕晚上一步，就會步了自家老祖的後塵。
而在他們倉皇逃竄的時間裡，正是寧凡傷勢最終之時，寧凡也並未出手追逐清算這些餘孽。
最終。
寧凡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幾位一直旁觀的宗主級大能身上——
金無涯、紫袍老嫗、鐵塔壯漢、儒衫文士、劍南天。
當寧凡的目光與他們接觸時，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執掌一方風雲的巨頭們，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淡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正視。
因為他們心中無比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狼狽的少年，絕非僅僅是一個依靠背景光環的‘聖子’。
他憑藉自身那逆天到令人髮指的根基、層出不窮的恐怖手段，以及那堅忍不拔的戰鬥意志，完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逆伐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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