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衝雙手在身前猛然合十。
十指翻飛間，一股神魂波動擴散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漣漪。
漣漪以柳之衝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
神通，《無量空處》。
這是柳之衝的成名神通。
三十餘道攻勢撞在那層銀白色的漣漪之上。
沒有任何動靜。
那三十餘道攻擊便是如同進入河流的游魚，《無量空處》構建的空間裡不斷地游弋。
像是無頭蒼蠅一般。
緊接著，柳之衝隨即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神通境巔峰的靈力，將那些殘存的攻勢餘波盡數拍碎。
碎裂的靈力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撞在院牆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砰砰聲，院牆上的青磚被砸出好幾個豁口，碎磚和石粉簌簌地往下落。
三十名青劍宗和炁宗武者怔愣在原地。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滿是困惑。
幾名剛剛轟出全力一擊的弟子還保持著出招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該收還是該繼續，一個炁宗的天極境武者轉過頭看向柳之衝，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不解。
他們不明白。
柳長老為何要親自出手替他將所有攻勢都擋下來？
柳之衝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他站在陣臺前方，背對著身後那群滿臉困惑的弟子，面朝著傳送陣中央那道身影，喉結上下滾動，吞嚥一口口水。
沒錯。
傳送陣中的人，正是寧凡。
只不過是易容後的寧凡。
那張臉比寧凡的真容更加俊朗幾分，眉宇間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那是寧凡當初在神弓峽谷中為隱藏身份而改換的面容，也是柳之沖印象中那位無始天宮聖子的面容。
柳之衝看著那張臉，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無始天宮，聖子……？”
柳之衝艱澀的呢喃。
寧凡斜起眼眸，瞥視柳之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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