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安危他並不關心,外國僱傭兵的全部名冊還沒到手。
將克洛普的人際關係網在腦海中過一遍後,思索的目光落到對方的下屬身上。
如果要詢問有關大人物的訊息,巡邏計程車兵只會支支吾吾或閉口不言,而當問到他們的同級時,熟練地擺出異國人驚訝地表情引導對方再說出幾句,不用凱亞多耗費心力就得到了想要的訊息。
對方也失蹤了,本該被換班計程車兵抱怨的話語傳進耳朵。
“肯定又是翹班了,藉著克洛普大人的名號不把紀律放在眼裡!這次我肯定要上報!”
凱亞不走心的安撫著對方,失蹤的愚人眾、隊伍後面的尾巴、魔鱗病,所有的一切都連成了一條線,指向那個對大風紀官這個稱呼有反應的林昭身上。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收斂著眉眼的笑意輕聲說道。
告別還在氣憤中的愚人眾士兵,凱亞繞著黑漆漆的鑄鐵大拱門走了一圈,要是他的話會選擇混在名流的馬車裡喬裝變成大貴族悄無聲息又光明正大的溜進來。
如果是武力派的話,就得好好掃尾了。
果不其然,靠近中樞的隱蔽草垛下找到了衣服被扒得精光、口吐白沫、半死不活的愚人眾。
167號房間,平躺在硬床墊上的迪盧克忽然睜開眼睛,目不斜視地直視天花板斑駁脫落的牆皮。
原本的輕而無聲的呼吸聲也開始刻意放沉。
一片黑暗的狹小房間,門縫處散開的微弱光線被一道黑影遮蓋,幾秒過後黑影離開。
離開的腳步聲輕緩安靜,就像踩在沙漠上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迪盧克從床墊上坐起,灰撲撲的黑袍伸展褶皺,長而順滑的紅色髮絲被束成高馬尾垂落在身後,特製的眼罩遮蓋了上半部分面龐只露出堅毅冷硬的下顎。
沉重的門扉悄無聲息開啟又閉合。
穿著愚人眾服飾的賽諾大步行走在走廊,遇到打招呼的同僚只淡定地點頭。
寬大的袖口遮蓋了手上的動作,一隻黑金甲蟲被捏得死緊,圓滾滾的小甲蟲翅膀嗡動,每當能逃離手掌心去尋找花蜜的時候又會被無情捏住淪為指路的工具蟲。
一層、二層、三層,在甲蟲最為活躍的時刻,他停在了一處純白的房門面前,烏黑的鎖鏈栓在門上。
銅製的鎖頭鏽跡斑斑,原身腰間自帶的一串鑰匙卻沒有一個可以開啟。
帶著厚繭的手握住鎖頭的一瞬間,利刃劃破空氣的微弱破空聲被賽諾精準捕捉,他側身轉動,飛鏢擦著他的眼前從扎進石門。
銀白的髮絲斷裂,精準到微秒的掌控力讓飛鏢在入木三分的力度下,刺穿髮絲扎進石門。
這樣的力度足以讓來不及反應的人整個手背被釘在門上。
看著還在顫動的飛鏢末端,賽諾立刻看向飛鏢射來的方向,走廊轉彎處黑色衣角一閃而過。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門上的飛鏢和髮絲全被收入口袋。
端著薄荷豆湯和米圓塔的壯漢還不知道已經有兩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他單手拖著托盤,冒著熱氣的美食香氣緩緩飄散在空氣中。
門開了,全身被束縛在椅子上的林昭一閃而過落在兩人的瞳孔。
門扉又一次關閉,走廊前後的兩人對上視線,警戒、戒備同一時刻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