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須彌
“艾爾海森！你這個書記官還要不要當了！”
一隻腳剛踏入家門就聽到一連串的喋喋不休, 抬頭看到站在在客廳桌子旁的卡維，昏黃的燈光打在對方身上，修長的影子在地板上變得模糊。
“很可惜, 書記官這個職位我預計還要再當兩年。”艾爾海森直徑走到沙發旁, 對著煥然一新的針織沙發被套沉默以對。
米黃與草綠色絲線鉤織而成的圓滾滾野豬那張扭曲的臉佔據整個沙發面, 不用想肯定是某人的手筆。
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的一瞬波動被卡維捕捉, 他嘆息著搖頭，“為你可憐的美學思維默哀。”
“不對！你一聲不吭的跑去哪了？明天「識藏日」, 大半個教令院都在忙活, 就你躲懶。”
“我以為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彙報。”艾爾海森無視身下的詭異的圖案坐下，柔軟的沙發託舉著沉重的身軀。
今天已經在大巴扎做好了最後的準備，囚禁神明、創造偽神、利用虛空收割須彌人民的夢境等等, 在明天之後都會得到糾正。
解決後就能回到正常的平靜的生活。
“你以為我願意過問你的私事！還不是澤維爾……”話到嘴邊卡維敏銳地感知到一絲不對, 什麼時候這傢伙的嘴巴這麼冷靜了？
他坐到桌子上正對著閉目養神的艾爾海森，單腳踩在地面借力, 剛一彎腰湊近, 探究的神情立刻變的嫌棄。
被風沙浸透的乾澀味道縈繞在對方身側，聞到就感覺嗓子難受起來。不僅如此, 眼下的青黑也格外讓人在意。
連聽到隔壁微弱的敲打做模型聲音, 都要帶隔音耳機睡覺的人，在外面安穩休息的機率……
“你到底去幹什麼了”被咽回肚子, “行了，一身風塵僕僕的味道，連蕈獸看到了都會捂著鼻子走開。”
卡維轉身伸了個懶腰，哈氣不受控制從嘴裡發散, 瞳孔因水汽變得水潤。
他的寶貴時間可不能用來和艾爾海森大眼瞪小眼，還要再改三版本的稿子給甲方過目, 今夜別想睡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艾爾海森雙手抱臂，語氣冷淡。
“？”卡維反應幾秒才把自己和蕈獸畫上等號，頃刻間火冒三丈。
怒火還沒發散就被對方一句話澆滅。
“我在忙著拯救須彌。”艾爾海森隨手翻開一本桌面的實體書，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的枯燥知識令人靜心。
“啊？！別開玩笑了，相信你是拯救須彌的大英雄，還不如相信我會當賢者。”卡維聳肩，打著哈欠向房間走去，“晚飯只剩了薄荷豆湯和米塔圓，別忘了熱一熱。”
看著卡維轉身離開的背影，艾爾海森的手輕撫過陳舊的書封，嘴角微不可聞上揚，“說不定真的能當大賢者。”
「識藏日」當天，近乎一夜未眠在改圖紙的卡維是在梅赫拉克的嗶嗶聲驚醒的，臉上還殘留著錘子壓出的紅痕，滿臉迷茫地睜眼。
“什麼？澤維爾大清早跟艾爾海森出門了？！”
震驚到語無倫次的卡維豁然起身，連凌亂的頭髮都顧不上急忙往外跑。「識藏日」這麼忙的一天，艾爾海森能帶好孩子？別把孩子丟到辦公室就不錯了。
梅赫拉克面對桌上被遺忘的鑰匙上轉了一圈，又看向已經消失的背影和大敞的大門。
它拖動四四方方的身體頂著鑰匙，再撞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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