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之漁如遭雷擊,人都裂開了。
也沒人提前告知她,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少女幾乎是下意識地、略顯生硬地往椅背裡縮了縮,避開那灼人的目光和那支象徵意味過於強烈的玫瑰。
“謝謝。”祝之漁的聲音不大,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包廂裡卻分外清晰。
“你……人挺好的,但是,”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截了當拒絕,“我們不適合。抱歉。”
拒絕的話說出口,空氣凝固了一瞬,包廂裡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雜著失望與強烈起鬨的聲浪。
男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弧度,捏著玫瑰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不再認真考慮一下嗎?”他臉色變得難堪,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少女拒絕。
“不了,謝謝。”祝之漁語氣堅定。
男生的神色重又變得倨傲起來,他把那支花輕輕放在祝之漁面前的桌沿上,沒再說什麼,轉身融入了喧鬧的人群。
祝之漁暗暗鬆了口氣,看著那枝刺目的紅,心裡並未徹底輕鬆,反而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只想立刻逃離。
她端起烏梅汁抿了一口,酸澀的汁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煩悶。少女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到那個只屬於她的、熟悉而有安全感的空間。
城市另一端,公寓頂層。
窗簾嚴絲合縫閉緊,將窗外霓虹閃爍的夜徹底隔絕。
客廳裡沒有開燈,男鬼冷硬的輪廓隱匿在漆黑的夜色中。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冷。
黑暗幾乎將寂臨淵吞噬。
鬼王面前懸浮著一塊黑色水晶,在午夜流淌出幽暗的光澤。此刻,水晶清晰地映現出另一個空間的畫面:
喧囂的包間,晃眼的白熾燈,一張張年輕亢奮的臉。
畫面中心的人,是祝之漁。
寂臨淵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著少女坐在角落,臉頰因為酒意泛著薄紅,眼神有點放空,似乎是疲倦了。然後,那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走了過去。
男鬼的視線如淬了冰的刀鋒,冷冷釘在男生靠近的動作上。
他清晰地捕捉到男生遞過玻璃杯時,那短暫的、蹭過祝之漁的小動作。
精心掩飾卻仍藏不住試探的意味。
“呵……”
一聲極低、極冷的嗤笑自男鬼唇間哼出。
笑聲裡沒有溫度,透著濃重的陰鷙,似毒蛇吐信,瞬間刺破了房間死水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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