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青年上前半步湊近她,男t性氣息再次籠罩過來,帶著一種溫和的壓迫感。
“真的還好,” 祝之漁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抵在冰涼的臺階邊緣,“忙了一整晚,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只想立刻逃離這令人不適的近距離審視,催促道:“回去路上小心些,讓代駕開得仔細點。”
青年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隻說出了一句:“再見。”
“再見。”祝之漁低聲回應,轉身快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單元門。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帶著未盡的餘溫和不甘。
祝之漁沒有回頭,不等青年再開口,匆匆進入電梯。
凌晨0:30,她終於到家了。
祝之漁反覆深呼吸,緊繃的心緒微微鬆懈下來。
少女掏出鑰匙,插丨進鎖孔。
手指因為一種莫名的寒意而有些僵硬。冰涼的金屬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樓道口顯得格外刺耳。
“咔噠。”
少女握住把手,用力向內一推——
門開了。
沉重的門扉被推開一條縫隙,撲面而來的是室內沉滯的、帶著塵埃氣息的黑暗,以及一股冰冷到骨髓裡的寒意。
預想中玄關那盞昏黃但溫暖的感應燈沒有亮起。迎接她的,只有一片濃稠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彷彿門內不是她熟悉的、小小的家,而是另一個與世隔絕的、冰冷幽閉的異度空間。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自祝之漁後背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僵在門口,指尖還搭在門把手上。
不對勁……不對勁……
她在心虛什麼,又在擔憂什麼。
心臟在少女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發出擂鼓般的悶響。祝之漁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在死寂的黑暗中無限放大。
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門口猶豫許久,緩緩踏進玄關那片濃稠的黑暗。
客廳深處,那片純粹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動了。
猩紅的光,突兀地、無聲地,在漆黑的深夜中亮起,隨即又緩緩地暗下去,像蟄伏的巨獸緩緩開合的眼。
“終於捨得回來了。”男鬼的聲音幽幽響起。
“玩得開心麼?”
祝之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藉著身後樓道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她的眼睛終於勉強適應了黑暗的輪廓。就在幾步之外,客廳那張她最常坐的舊沙發裡,一個身影靜靜地陷在其中。
寂臨淵坐在那裡,如同黑暗本身凝結而成的一部分,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地漫過玄關,瞬間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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