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姚走了，葉律明在床邊坐下來，握住蘇曉曉的手。
她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手腕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葉律明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蘇曉曉，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有事。”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
蘇曉曉睡到半夜才醒，睜開眼睛就看見葉律明趴在床邊，手還握著她的手。
她沒動，就這麼看著他的側臉。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舒展開。
蘇曉曉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葉律明一下子就醒了，抬起頭看她，“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蘇曉曉笑了，“老公，你一口氣問這麼多，我回答哪個？”
葉律明沒笑，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先喝水。”
蘇曉曉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把杯子還給他，“我沒事，就是有點餓了。”
“想吃什麼？我去買。”
“食堂還有飯嗎？”
“應該有，我去看看。”
葉律明站起來要走，蘇曉曉拉住了他的手，“老公。”
“嗯？”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葉律明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蘇曉曉，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就好好養病，別折騰了。藥不能停，針不能斷，該休息就休息，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蘇曉曉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律明這才轉身出了病房，他剛走，寧姚就過來了，她跟人換了班，晚上值夜班。
“折騰夠了？”
蘇曉曉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怕，萬一那天那啥了，心裡面有遺憾嘛！”
“蘇曉曉，你再敢這麼說話，信不信我揍你？”
蘇曉曉吐了吐舌頭，正好葉律明回來，飯盒裡裝著餃子，可把蘇曉曉高興壞了。
“哎呀，我想吃餃子好久了！”
一口氣吃了十幾個，葉律明在旁邊守著她，蘇曉曉還拉著寧姚也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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