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驅除,只會適得其反。貧道師承太清,對調和陰陽、梳理異種元氣也算有些心得。
若道友信得過,貧道或可一試,助道友穩住傷勢,暫緩道痕侵蝕。”
他並未大包大攬說能立刻根除,反而點明瞭傷勢的棘手,只言“穩住”、“暫緩”,顯得極為坦誠。
西王母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感受著體內愈發肆虐的灼痛和生機的流逝,又看著眼前這位氣度沉靜、眼神清澈的青袍道人。
對方若是心懷歹意,趁她剛才幾乎失去反抗之力時出手,豈不是更好?何必多費唇舌?
再者,太清聖人的陰陽之道,確實是洪荒一絕。其門下弟子,或許真有辦法……
緊要關頭,由不得她過多猶豫。
西王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中的警惕終於化為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她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懇切:
“如此……便有勞玄都道友了。此番恩情,本宮……銘記於心。”
說完,她身心一鬆,一直強提著的最後那口氣洩去,身形晃了晃,險些栽落雲端。
陸淵見狀,一步踏出,已至西王母身旁,伸手一攬,已經將人攬入懷中。
“道友傷重,不必多禮,且先尋一處安穩之地療傷要緊。”
他目光掃過四周,這片海域雖然荒寂,但絕非久留之地。
天庭清掃仙庭餘孽,說不定很快就會搜查到附近。
心念一動,陸淵再次祭出那斧頭虛影,對著身旁虛空一劃。
刺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輕易撕裂,顯露出後面一個臨時開闢出來的小型洞府,內裡靈氣氤氳,雖不奢華,卻清淨安穩,足以隔絕內外氣息。
“道友,請。”陸淵抱著西王母,一步踏入其中。空間裂縫隨之彌合,不留絲毫痕跡。
洞府之內,西王母盤膝坐於雲床之上,臉色蒼白如紙,周身氣息紊亂,那淡金色的太陽真火道痕如同活物般在她體表若隱若現,灼燒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陸淵在她對面坐下,神色凝重:“道友,太一的太陽真火道痕已侵入你的本源,與你的西華至陰之氣劇烈衝突,若不能調和,後果不堪設想。尋常法力疏導,已難見效。”
西王母聞言,睫毛微顫,她自然知曉自身情況惡劣到了何種地步。
她看向陸淵,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探詢:“那……依道友之見,該當如何?”
陸淵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辭,最終坦然道:“陰陽相沖,唯有以陰陽相濟之法化解。
貧道所修乃太清之道,可分離至陽本源與道友之西華至陰本源,以合陰陽互補之理。
若……若道友信得過,可願與貧道行那陰陽雙修之法,以我之陽,濟你之陰,共化那太陽真火戾氣,調和道基?”
“陰陽……雙修?怎麼個陰陽雙修法?”
陸淵頷首,神色肅穆:“道友放心,放開心神,一切交給我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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