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苦,女兒家更苦!”蕭皇后低頭說道:
“人教人,說千遍無用,事教人,只一次就行!
朕教了你兩年,現在你告訴朕,你明白了什麼?”
"陛下,臣終於明白,您說臣'罪在當代,功在千秋'時,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陸淵負手而立,目光看著楊廣的眼睛:"哦?說說看。"
楊廣抬起頭,眼中已無昔日的驕狂,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悔意。
"臣三徵高句麗,開鑿運河,修建東都,提出科舉……
文化、經濟、疆土控制、世家削弱,每一項都在抓,每一件事,本意都是為了鞏固大隋基業,讓後世子孫永享太平。"
"可臣錯了。"
"臣只看到千秋功業,卻看不到最低最不起眼的黔首草民,百姓活不下去,再偉大的功業也是空中樓閣。"
"運河貫通南北,利在千秋,可那些死在河底的民夫,他們的妻兒老小,我從未在意!"
"東都洛陽繁華似錦,可那些被強徵的工匠,累死在城牆下的苦力,他們的冤魂,我從未記得?"
楊廣的聲音顫抖,閉著眼睛, "陛下讓臣體驗民間疾苦,經歷他們的苦,才懂得他們的恨。
臣才真正明白……何為王!"
“只是臣不懂,陛下,為什麼會費這麼大的心在臣的身上?
臣並沒有資格!”
“朕本天地一孤鴻,天下與我何加焉!只是不忍這百姓疾苦,不忍見我漢家罹難,才著龍袍以收人心,破城池以滅高句麗。
隨勢而動,一統四方寰宇。”陸淵揹負著手,平靜的說道:
“只是朕終究是天上人,在這人間,難以久留……”
楊廣瞬間聽明白陸淵想要表達的意思,也瞬間明白他這兩年裡為什麼會經歷這麼多的真正原因。
陸淵看著楊廣體內的小型赤龍:“你本就是我於人間的化身,這江山重新交回到你身上,才是理所應當。”
陸淵負手走向門口,看著天上明月,緩緩吟道:
“曾歷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間五百年。
兩袖青蛇橫紫電,天刀歸鞘起狼煙。
才率鐵騎平漠北,復驅樓船下瀛川。
一統天下聊戲爾,無人知我是真仙。”
聽了這話,如同暮鼓晨鐘一般在腦海當中不斷的響徹。
“無人知我是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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