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話音未落,腳下那暗金與肉色交織的“菌毯”驟然劇烈起伏!
無數鼓脹的膿包如同活物般瘋狂搏動,粘稠的暗金膿液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香,在空中扭曲成無數條滑膩的觸手,鋪天蓋地般卷向三人一牛!
“小心!”楊戩神目銀光大熾,三尖兩刃刀瞬間化作一片潑天銀瀑,刀光過處,那些膿液觸手如同撞上無形的利刃,紛紛斷裂、蒸發。
不過這些斷裂的觸手並未消失,反而化作更細小的、如同活蛆般的暗金液體,帶著尖銳的嘶鳴,無視刀光,從刁鑽的角度繼續噬咬而來!
“淨化!”陸淵低喝,炎陽真火棒往地上一頓。
嗡!
純粹的金色光暈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急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淨化領域。
嗤嗤嗤——!
那些暗金“活蛆”撞上金焰領域,如同投入烈火的飛蛾,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縷縷腥臭青煙消散。
腳下的“菌毯”在金焰灼燒下劇烈痙攣,發出沉悶痛苦的“咕嚕”聲,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呻吟。
“此地汙穢已深入骨髓,與道境本源糾纏不清!”如來臉色蒼白,強忍著嘔吐感,聲音凝重:
“太乙道友的道境,已被徹底同化成了祂的一部分!這詭異大地、這膿液,便是祂的意志延伸!”
“意志延伸?那就把祂揪出來!”陸淵眼中金焰熊熊,炎陽真火棒遙指遠方那片扭曲的亭臺樓閣:
“太乙天尊!若你還有半分清醒,就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老子拆了你這破妙嚴宮!”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裹挾著太陽真火的煌煌之威,在這詭異的空間內滾滾回蕩,震得那些蠕動的建築輪廓都微微一滯。
回應他的,是死寂。
唯有那扭曲變調的道樂仙音,更加尖銳刺耳,如同無數指甲刮擦著琉璃。
下一刻,異變再生!
天空那凝固的琥珀色穹頂深處,無數搏動扭曲的暗影驟然匯聚、拉伸!
一張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模糊不清的面孔輪廓,緩緩在“天幕”上浮現!
那面孔似悲似喜,非男非女,五官如同融化的蠟像般不斷流淌、重組。
眼眶是兩團緩緩旋轉、深不見底的暗紅旋渦,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
祂沒有開口,但一個宏大、冰冷、彷彿由無數重疊怨魂哀嚎拼湊而成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舊日的殘渣……安敢……褻瀆……吾之淨土……”
聲音帶著無上的威嚴,卻又充滿了混亂與扭曲,如同億萬生靈在瀕死時發出的詛咒被強行糅合在一起。
隨著這聲音響起,整個東方長樂世界都“活”了過來!
大地菌毯掀起滔天肉浪,無數九色蓮花瘋狂搖曳,花蕊中的七色蓮子激射而出,化作漫天拖著汙穢尾焰的毀滅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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