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聽老爺吩咐！”
七個衣衫不整、眼波流轉間媚態更勝從前的蜘蛛精，齊聲嬌呼，聲音酥麻入骨。
眼神中帶著一絲被徹底征服後的馴服與異樣的神采。
楊戩、哪吒、如來三人，表情各異。
楊戩眉心的天罰豎痕微微跳動，銀甲下的臉龐依舊冷峻，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陸兄弟好色他知道，真名士自風流，只是沒想到陸兄弟這般葷素不忌，連蜘蛛也能下嘴。
陸淵這破局之法，簡單、粗暴，卻又……直指核心。
只是這手段，實在過於驚世駭俗了些。
哪吒揉著肚子，撇撇嘴，嘀咕道：“嘁，你這大戰七天七夜，還真夠別緻的！這種擺平法，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如來佛祖低眉垂目，口誦佛號：“阿彌陀佛。色相皮囊，皆是虛妄。陸師弟以欲破欲，以孽鎮孽，金剛杵鎮雪蓮花，正是色空法門。”
陸淵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啪輕響，周身那霸道絕倫的氣息緩緩收斂，又恢復了那副慵懶模樣。
夢境金光將七女籠罩，七個身影立即隨著金光接引，向著高空飛去。
“陸兄弟，咱們這夢境天地當中有離恨天嗎？”二郎神問道。
“原本沒有，但她們七個去了不就有了嗎？至於那孽海晴天能夠建造成什麼樣子，就看她們自己的努力了。”
“七個蜘蛛精已經皈依，那位蜈蚣精現在還沒顯露身影，不知道在七情六慾之後，它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楊戩略帶調侃的問話餘音未落，整片天地驟然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並非無聲，而是所有尋常的聲音——風聲、蟲鳴、溪流潺潺——都被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嗡鳴”所吞噬、覆蓋。
那嗡鳴並非來自耳畔，而是直接鑽入骨髓，在腦髓深處震盪，帶著令人作嘔的節律感。
天空，那被盤絲嶺妖異粉綠浸染的天幕，毫無徵兆地暗沉下來。
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一種粘稠的、彷彿凝固血漿般的暗紅迅速蔓延，將陽光徹底濾去，只留下令人壓抑的、病態的光暈。
“來了！”楊戩眉心的天罰豎痕驟然裂開，冰冷的銀光掃視四周，卻第一次流露出凝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
他的銀甲上，竟無聲無息地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粘液。
哪吒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嘔…什麼鬼東西？比老獅子腐爛的肚子還噁心！”
他周身暗金魔焰本能地升騰，卻在接觸到空氣中瀰漫的、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嗡鳴”時，發出滋滋的消蝕聲，彷彿火焰在汙穢的沼澤中掙扎。
如來盤坐銀牛，面色古井無波，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映照出的景象足以讓凡人瞬間瘋狂。
他低聲道：“非情非欲，乃‘認知’之汙。眼耳鼻舌身意，以眼為首！百目蜈蚣，這是成了視界的主宰了！”
“視界？”陸淵微微眯起眼，輪迴生死二氣在他瞳孔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輪轉。
他感受到了，這片天地正在被一種“目光”所浸染、所定義、所扭曲。那不是蜘蛛精們編織的情慾之網，而是一片活著的、充滿惡意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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