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心神微動,知曉這位便是元始天尊門下最早的服侍童子之一。
他亦還了一禮,平和道:“有勞師弟引路。”
“大師兄請隨我來,老師已在殿內等候。”白鶴童子側身引路,態度恭敬卻不失分寸。
步入玉虛宮,玄都只覺周身一緊,此地的法則秩序似乎比八景宮更為外顯和嚴格,
每一縷空氣都彷彿蘊含著無形的規與矩,讓人不自覺便收斂心神,端正行止。
宮內佈局宏大而嚴謹,廊柱盤龍,壁畫飛鳳,皆暗合天道至理。
穿過重重殿宇,來到主殿之中。
只見殿內雲床之上,一位聖人端坐。
其人乃是一中年模樣,身著道袍,面容威嚴莊重,
雙眸開闔間似有宇宙生滅、天道運轉之象,周身瀰漫著至高無上的聖人威儀,彷彿是一切規則、秩序、根源的化身。
僅僅是坐在那裡,便彷彿是整個玉虛宮、乃至一方天地的中心,令人不敢直視,心生無限敬畏。
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陸淵上前,於殿中站定,依照禮數,手持八景宮燈,躬身行大禮:
“弟子玄都,拜見二師叔。”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下,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洞徹一切虛妄,審視一切根底。
玄都只覺自身的一切,從跟腳修為到道果法則,乃至與自身天地的聯絡,都在這一眼下被看得通透無比。
短暫的寂靜後,元始天尊那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金玉交擊,帶著奇特韻律:
“不必多禮,你得傳吾與大兄之道,應我二者傳承,乃是吾與大兄首徒大弟子。
名號玄都,玄門首徒。
玉虛宮亦是你家,宮宇當中,有你座位,不必生分。”
他的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既定事實,聽不出喜怒,但那無形的認可已然蘊含其中。
“你開闢天地,另立乾坤,雖肉身根基曾有瑕,然得師兄九轉金丹彌補,已得圓滿。
更難得是,於凡塵微末中行開天之舉,於不可能之中凝聚盤古真身,心性、毅力、緣法皆屬上乘。”
“既為玄門大師兄,當時刻謹記表率群倫,持身以正,明辨是非,維護玄門正統,不可懈怠。”
“弟子謹遵二師叔教誨,定當恪守己身,不負玄門威名。”陸淵恭敬應道。
“嗯。”元始天尊淡淡應了一聲,略一沉吟,道:“你初至洪荒,身無長物,吾亦予你一物,助你防身護道。”
言罷,他袖袍輕輕一拂,一道黃光飛出,落在陸淵面前,乃是一個黃色小旗。
散發出道道清輝,有寧靜心神、辟易外魔、萬法不侵之妙用,更隱隱與玉虛宮道韻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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