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東海龍王,修為不過大羅,面對兩人,顯得格外謙卑。
西王母淡淡回應:“龍王不必多禮。”
陸淵也拱手還禮:“貧道玄都,叨擾龍王了。”
“不敢不敢,快請入殿!”敖臨連忙將二人迎入龍宮正殿。
殿內更是極盡奢華,穹頂鑲嵌著無數斗大的夜明珠,如同周天星辰,地面鋪著溫潤白玉,四周牆壁皆是水晶琉璃,可清晰觀賞外界瑰麗的海底世界。
珍饈美饌、瓊漿玉液早已備齊,有美麗的鮫人女子在殿中輕歌曼舞。
分賓主落座後,敖廣舉杯敬酒,一番客套之後,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方才之事。
“說來慚愧,那獨角孽蛟本是西海一支旁系龍族後裔,因性情暴戾,不服管束,被逐出族籍,流落至我東海邊緣興風作浪。
小龍管教不嚴,驚擾了娘娘與上仙,實在罪過。”敖廣面露愧色,解釋道。
陸淵放下酒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敖廣及幾位龍族長老,緩緩道:“龍王言重了。只是觀那蛟龍行事,肆無忌憚,似有所恃。
如今洪荒不寧,巫妖對峙,仙庭方滅,四海之地,龍族維繫不易啊。”
他這話點到即止,卻讓敖廣等人面色微變。
一位龍族長老忍不住嘆道:“上仙明鑑。我龍族自遠古一役,元氣大傷,業力壓身,修行艱難。
如今只能退居四海,日益艱難!
天庭勢大,如今如閃電般覆滅仙庭,怕是已經準備和巫族大戰!
我龍族……”
敖廣瞪了那長老一眼,似怪他多言,但隨即自己也露出一絲苦笑:“讓娘娘與上仙見笑了。如今龍族,確是如履薄冰。
只求能偏安一隅,延續血脈,不敢再有他求。”
西王母靜靜聽著,並未插言。
她知龍族處境,但也明白龍族絕非表面上這般簡單,其積累的底蘊,極其深厚。
與仙庭不同,未必就真怕了誰,只是吃一塹,長一智,不願再捲入大劫罷了。
陸淵聞言,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杯,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龍宮穹頂那模擬周天星辰的夜明珠陣列,緩聲道:
“龍王過謙了。龍族底蘊深厚,縱暫斂鋒芒,亦非尋常勢力可比。
巫妖之爭,乃是天地大劫,避其鋒芒,靜待時變,實乃明智之舉。”
他話語一頓,感受到身旁西王母體內那絲頑固的太陽真火道痕因周遭濃郁水靈之氣的滋養而略有平復,心中微動,繼續道:
“不瞞龍王,西王母道友此前遭劫,為太陽真火道痕所傷,雖已穩住傷勢,但尚需至陰至靜之地,輔以精純水元,方可徹底根除。
不知龍宮之內,可有此類秘境,能暫借道友療養些時日?”
敖臨一聽,眼中精光一閃,這可是與這兩位大能結下善緣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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