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頭之上,罡風凜冽,卻近不得陸淵與西王母周身三丈。
“接下來,欲往何處?”
西王母側首問道,聲音雖依舊清越,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傷勢盡復,讓她心神俱暢。
陸淵略一沉吟,目光投向西牛賀洲的方向,悠然道:
“久聞西方之地雖貧瘠,卻亦有玄奇。不若你我西行,看看那接引、準提二位前輩,如今將西方經營得如何了。”
都說西方貧瘠,不知道是個怎麼貧瘠法,如今東方劫氣日漲,倒是西方,安穩許多,不去就去看看。
西王母對去何處並無不可,聽聞是去西方,倒也生出幾分好奇:
“仙魔舊劫,西方靈脈受損最重,堪稱貧瘠,兩位道友有大毅力,大功德,去看看也好。”
二人遂定下行止,直接撕裂空間,瞬間跨越億萬裡距離,前往西方而來。
過了西崑崙,又空間穿梭了幾次,進入西方地界。
二人立於雲頭,放眼望去,心中皆是一震。
東方之地,雖也有爭鬥殺伐,但大體上山河錦繡,靈氣充沛,生靈繁盛。
而眼前這西方大地,卻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蹂躪過,滿目瘡痍,赤地萬里。
焦黑的山巒如同巨獸的屍骸,沉默地矗立在荒原上。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痕縱橫交錯,如同猙獰的傷疤,從中隱隱透出令人不適的地火煞氣。
空氣中靈氣稀薄至極,甚至帶著一絲腐朽的味道,遠不如東方那般清新盎然。
偶有生靈蹤跡,也多是些耐旱耐瘠的草木精怪,形態瘦小,氣息萎靡。
“這便是當年道魔之爭留下的創傷……”西王母輕聲嘆息,她執掌造化,對生機最為敏感,此刻只覺這片大地如同一個垂死的巨人,生機幾乎斷絕。
“當年羅睺自爆,幾乎毀了西方根基。地脈斷裂,靈機潰散,非是尋常手段能夠修復。
接引、準提二位聖人,能於此地立下道統,並試圖修復不知道多少元會,確實令人敬佩。”
正言語間,忽見遠處天際有浩瀚佛光升起,伴隨著宏大的誦經聲與慈悲的願力波動。
二人對視一眼,收斂氣息,駕雲緩緩靠近。
只見在一處最為巨大的地脈裂谷上空,接引與準提兩位道人正懸空而立。
他們面容依舊疾苦,身形清瘦,但周身散發出的意志卻如同磐石般堅定。
接引道人頭頂三顆舍利子沉浮,綻放無量光明,那光芒並非銳利刺目,而是如同溫潤的甘露,緩緩注入下方那不斷溢位煞氣的裂谷。
光芒所至,狂暴的地火煞氣彷彿被安撫,翻騰之勢漸緩,裂谷邊緣有微弱的土黃色靈光開始匯聚,試圖彌合那可怕的傷口。
但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每一分進展都彷彿在對抗著整個天地的殘破意志。
準提道人則手持七寶妙樹,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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