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父親的氣息……徹底消失三年了。
那種血脈相連、同源共生的感覺，斷了。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敢深想。
腳步聲響起，陸淵的身影出現在殿內。
玉麒子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幾乎沒有。
陸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失去了所有驕傲的玉麒麟，目光平靜無波。
“看來，你已經感覺到了。”陸淵淡淡開口。
玉麒子喉嚨乾澀，聲音顫抖：“你……你把我父親……怎麼樣了？”
“祖麒麟犯我人族，妄圖庇護你這孽子，已伏誅。”
陸淵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伏誅……”玉麒子如遭雷擊，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結果，依舊讓他神魂俱顫，無盡的恐懼和悔恨湧上心頭。
是他！都是因為他！若不是他色迷心竅，非要強擄那人族帝女，父親怎麼會……麒麟族怎麼會……
“不過，他畢竟曾是梳理地脈，於洪荒有功的先天神聖。”
陸淵話鋒一轉，“我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重歸正道的機會。”
玉麒子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將他的真靈，投入輪迴，轉生為人。”
陸淵看著玉麒子，緩緩道，“如今，他已是人族共主神農氏之子，名為帝魁。
生而神聖，承載厚土之德，未來當為人族棟樑，享人族氣運，證無上大道。”
玉麒子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父親死了又沒死？還……轉世成了人？還是仇敵之子？這……這算是好訊息，還是……
“你……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玉麒子澀聲問道。
“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陸淵道：
“祖麒麟已逝，根本氣運已徹底融入人族。你身為麒麟少主，犯我人族，搶奪帝女，本該湮滅。
但我念你修行不易，且尚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後果，而且，代價，你父親已經用命還了，可饒你一命。”
玉麒子心臟狂跳，求生欲壓倒了一切：“請……請聖祖示下！”
“兩條路。”陸淵伸出兩根手指，“其一，我送你入輪迴，與汝父一般，洗去前塵，轉世為人，從頭開始。但你之罪孽，需歷經百世磨難方可洗淨。”
玉麒子身體一顫，百世磨難？那與形神俱滅何異？
“第二，第二，我選第二！”
“其二，”陸淵放下手指，目光落在殿外，“留在現世，戴罪立功。”
“如何戴罪立功？”玉麒子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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