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如同野火,瞬間燎原。
他看到了證道的希望,也看到了奪取盤古斧的必要。
至於陸淵背後的太清聖人?元始天尊?
在成聖的誘惑面前,在殺道本能的驅使下,冥河老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畏懼二字。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這是他最大的倚仗。
“不過……現世的通天和女媧,到底怎麼回事?”
狂喜之後,冥河稍稍冷靜,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他們的天道化身從未來殺回來阻道,那他們本尊呢?為何毫無動靜?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他心頭。
“難道現世的通天和女媧,被限制了?”
這個猜想讓他更加興奮。
如果現世聖人自身難保,那他奪取盤古斧、謀算聖人的阻礙,豈不是又小了許多?
天道虛空之中。
陸淵持斧而立,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斬殺接引聖人道果,並非易事。
那一斧,幾乎抽乾了他體內來自盤淵的大半盤古之力,更承受了天道反噬的劇烈衝擊。
他看向那枚“卍”字道印崩碎的地方。
金色的道果碎片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點點最精粹的、不含個人意志的“聖人本源”與“天道許可權”,如同金色的光雨,在那片區域緩緩飄散、沉澱。
其中,更有一絲微弱到極致、卻無比堅韌的“靈性”,如同風中之燭,在那本源光雨中沉浮。
那是接引聖人最後一點真靈烙印,未被盤古斧徹底斬滅,而是以一種近乎“歸零”的狀態,與他的聖人本源一同保留了下來。
這是陸淵刻意控制的結果,也是他與接引事先約定的“一線生機”。
“師叔,承諾之事,弟子定當完成。”陸淵伸手虛引,將那團包含接引最後真靈烙印小心收起,納入袖中乾坤,以造化之氣細細溫養。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感覺到,數道無比強橫、包含複雜情緒的神念,自洪荒各處掃來,試圖探入這片天道虛空。
有驚怒,有探究,有貪婪,也有冰冷的殺意。
其中一道最為隱晦、卻讓陸淵脊背發寒的意念,彷彿源自天道本身,帶著一種被“傷害”後的本能“注視”與“鎖定”。
“此地不可留!”
陸淵毫不遲疑,盤古斧虛劃,破開天道虛空的壁壘,身影瞬間消失。
當他再次現身,已是在首陽山八景宮深處,太清聖人的道場庇護之下。
老子早已歸來,正靜坐蒲團之上,面前陰陽魚緩緩旋轉,眼神古井無波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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