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啊,你是哪裡人啊,和阿彌是同學嗎?”他自認為這個問題開篇非常溫和。
終於來了!路施精神一振,自信開口:“叔叔,阿姨,我來自美利堅,和阿彌不是同學,我現在在江城大學計算機學院讀研究生,今年22歲,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個月零22天了。”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沒想到會這麼突然見到叔叔阿姨,沒有準備禮物,心裡非常過意不去。叔叔阿姨在這邊待幾天啊,明天能不能我們再吃一次飯?到時候我肯定就準備好了......”
許父、許母、許邇:“......”
很難不懷疑你提前打了草稿。
見小夥子態度如此積極端正,禮儀周到,許父能說什麼?
尤其是聽到“江城大學研究生”這個頭銜,許父心裡那點名校情結和學霸濾鏡開始隱隱發揮作用。
畢竟,江大是國內頂尖的985高校,計算機更是其王牌專業。這小子,看起來……起碼學業上應該不差?
許父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些:“哦,江大的研究生,很不錯啊。”他頓了頓,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聽上去你們八竿子打不著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在一起的?我跟你們說啊,年輕人談戀愛……”
眼看許父大有化身“十萬個為什麼”的趨勢,許母適時地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好了,小年輕們談戀愛和你有什麼關係?回憶往昔了?”她略帶調侃地看了丈夫一眼,成功讓許父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路施卻似乎巴不得被多問些,立刻接過話頭,事無鉅細:“我本科是C的,也是計算機,我們認識呢是因為......”
許邇聽到這裡,頭皮一麻,趕緊在桌下輕輕踢了路施一下,同時出聲打斷:“咳!那個菜是不是快來了?我有點餓了。”
那段從“AI誤會”開始的抓馬相識史,還是讓它成為他們之間獨特的回憶吧
吃飯期間,許父幾次又想開口問些什麼,比如對方家庭情況、未來規劃等,但每次都被許母的眼神制止。
而路施自己,一旦開始吃飯,注意力便不自覺地回到了許邇身上。
給她夾菜、遞紙巾、倒飲料、剝蝦殼……這些他做慣了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完全忘記了此刻還有兩位重要的觀眾。
飯桌上,路施看著還真是一點不自在都沒有了,伺候許邇成了習慣,也顧不上是在什麼場合了。
許父看著路施那熟練的照顧,再看看自家女兒一臉坦然接受、甚至偶爾還會指揮“我要那個”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彆扭,也漸漸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罷了罷了,看這樣子,這小子對女兒是真心實意的好,女兒也被照顧得挺好,甚至有點“恃寵而驕”的苗頭。 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人談個戀愛多正常啊。
飯後,許父許母送兩人回學校。
站在酒店門口等待門童取車的間隙,許父接了一個工作上的電話,電話結束通話,許父一轉頭,發現旁邊的路施正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
“?”他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叔叔!” 路施由衷地讚歎,語氣真誠無比,“您是在國外留過學嗎?您的英語說得真好!非常流利,發音也很清晰!”
許父肉眼可見嘴角就勾了起來:“哈哈,是嗎?過獎了過獎了。我哪有條件出國留學,都是工作上需要,跟國外客戶、合作伙伴打交道多了,硬生生練出來的。也就一般水平,夠用而已。”
看著剛才還頗有微詞的父親,轉眼間就和路施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許邇湊到許母身邊,小聲咬耳朵:“媽,你看,男人真是善變。”
許母攬住女兒的肩膀,指尖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怪不得上次在電話裡,敢那麼跟你爸爸叫板了。看來小路是真的不惹你生氣,相反,你還被寵的無法無天了。”
“哪有啊!” 許邇靠在媽媽肩上,不服氣地嘟囔,“我最最最最懂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