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裡間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來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裡面套著花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
“叫什麼子函!請叫我Eric!”他不滿地抗議。
“張子函你在我面前就別裝了行不行?”許邇翻了個白眼,直接指了指身後的Ocean,“快來給他檢查一下。”
張子函有氣不敢發,窩窩囊囊地撇了撇嘴,這才將目光轉向她身後的男人。
“我去!許邇!你哪裡搞來的男人啊!”張子函大驚失色,“太crazy了吧!你來這野島不會是因為金屋藏嬌吧?那你可真吝嗇,選著什麼都沒有的荒野求生來藏人,你這嬌藏得也太艱苦樸素了吧!”
他越說越離譜,白大褂的衣角隨著他誇張的手勢上下翻飛:“你看看你,要藏也找個好點的地方啊!這島上連個像樣的餐廳都沒有,你讓人家吃什麼?喝西北風啊?而且......”
他話還沒說完,許邇已經忍無可忍了,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一巴掌乾脆利落地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你是醫生還是編劇!要不要我和張爺爺說一下你的編劇夢啊!”
張子函捂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委屈地控訴:“欸欸欸,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的,我這後腦勺也是很金貴的好不好,看就看啊!”
許邇懶得理他,抱著胳膊往旁邊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一副“你趕緊幹活”的監工架勢。
這裡雖說看著簡陋,但基礎的醫療器械算是都有,最起碼簡單的檢查不在話下。
環境簡陋,本事來湊。張子函這人雖然嘴碎愛貧,但醫學高材生的身份不是吹出來的,在這種缺醫少藥的破島上,他的專業知識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趁著給Ocean檢查的功夫,許邇簡單地將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你這麼說這哥們兒命挺硬啊。”張子函一邊聽著一邊收了聽診器,在白大褂上隨手擦了擦,看向許邇,“身上應該沒有骨折的地方,傷口也都是些皮外傷,不深,注意別感染就行。主要是海水灌多了,肺裡有點炎症,所以才咳嗽,但情況不嚴重,吃幾天藥就能壓下去。至於失憶.......”
他走到Ocean身後,示意他低頭,手指輕輕撥開他後腦勺的頭髮:“頭部有明顯的腫塊,應該是在海里磕到了什麼東西導致的。裡面估計有瘀血壓迫到了神經,所以才會出現逆行性遺忘。”
“腦袋裡有瘀血”這句話許邇聽著也耳熟啊,問治療方案,醫生永遠都是那句“過段時間等它自己慢慢散掉”,失憶文裡都是這麼說的。
果然,張子函接下來的話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這種情況沒什麼太好的辦法。等過段時間瘀血自己吸收了,記憶大機率就能恢復。快的話幾周,慢的話幾個月,說不準。”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開始翻找:“我給他開點治療炎症和咳嗽的藥,一天三次,飯後吃。外傷注意別碰水,藥膏一天塗兩次,好好養就行。”
Ocean等檢查結束,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T恤,動作不緊不慢地將衣服穿好,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了許邇身後。
許邇接過張子函遞過來的一袋藥,低頭翻了翻,確認了用法用量,順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唉,”張子函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怎麼著也得等有訊號吧。現在這破島,出也出不去,進也進不來,跟坐牢似的。”
見男人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他挑了挑眉,主動開口道:“我們兩個身材差不多,要不要我先給他幾件衣服穿?我這雖然也沒帶多少,但勻出兩套還是沒問題的。”
許邇眼睛一亮,剛要張口說“好啊好啊”,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身後像背景板一樣的人突然開口了:“我頭有些痛,什麼時候回去?”
一聽他說不舒服,許邇的注意力瞬間就被拉回來了:“很疼嗎?我們現在就回家!”
她朝張子函匆匆擺了擺手,連再見都懶得說完整,就拉著Ocean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張子函看著匆匆離開的兩個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不是,他好心好意要借衣服,怎麼就被無視了啊?他張子函雖然不是什麼時尚達人,但他的衣服好歹是男裝啊!比那件BF風T恤合身多了吧?
許邇皺著眉快步拉著Ocean走向ATV,等兩個人都坐好後突然聽見身後的人說:“我身材比他好很多。”才不是差不多呢。
“……?”
。眼一他了看鏡墨著隔,頭過轉緩緩邇許
?了問誰
~話作章這看看以可家大:話外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