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懂用餐禮儀、家教很好很規矩的那種人。
再加上他表現出來的行為舉止啊,身體素質,種種都能看出來。
畢竟如果條件不好的話,也掉不到距離國內十萬八千里的這片海域裡來。
許邇託著下巴,目光越過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幫,忽然有些心軟。
希望能早點幫這位落難美人送出島吧,他在外面還有屬於他的生活和名字。
吃完最後一口面,Ocean放下筷子,他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面傳來好長一聲嘆氣。
他抬眼看向許邇,目光裡帶著詢問:“怎麼了嗎?”
“沒事沒事。”許邇回過神來,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喝湯,“就是在想島上沒訊號,不知道怎麼才能幫你儘快聯絡到外界,你家裡人要是發現你不見了肯定很著急。”
“順其自然吧。”Ocean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他自己想得倒是開,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大,還是失憶之後暫時失去了“著急”這項功能,“能多和我說一說昨天的事情和島上的情況嗎?我現在除了知道自己現在叫‘Ocean’還什麼都不知道。”
對不起,“許大海”這個名字他實在還沒接受良好,有些難以啟齒。
收到這個請求,許邇覺得自己“救世主”這個使命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她立刻放下託下巴的手,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撿到你的過程就是這樣啦。”她繪聲繪色地將昨天從海邊釣魚到把人扛回家的全過程又講了一遍,喝了口水潤潤嗓,繼續說道,“這個島呢,說好聽點是還沒怎麼開發,說難聽點就是原始島。這上面大都是些原住民,剩下的咱們自己同胞居多......嘶,咱們應該是一國人吧?畢竟說的都是普通話。”
許邇沒有和他說這個島的所有權在她手上。她不是傻白甜,怎麼可能什麼都往外說,萬一對方看上自己的身家,用美人計怎麼辦?
她可沒信心自己能抵抗住,還是留個心眼比較好。
“所以剛剛那個醫生也是?”Ocean聽完主動問道,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水杯上,又移回來。
“醫生?”許邇還愣了一下,反應了半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張子函,“哦哦,你說張子函啊。我們關係更近些,從小就認識,算是一起長大的。叫他醫生都是抬舉他,他才剛剛畢業沒多久呢,執業醫師資格證都不知道有沒有捂熱乎。”
見Ocean還睜著那雙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許邇不自覺就說得更多了些。
“你別看他吊兒郎當的,其實是名副其實的高材生呢。”許邇把張子函出賣了個底朝天,“剛剛從Harvard博士畢業,就是他家裡想讓他回國進醫院或者搞研究,他非想先去當兩年無國界醫生,家裡不同意,就跑來投奔我,然後就賴在這個島上嘍。”
“原來是這樣。”Ocean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就打擾了。我會努力想起來的,家裡的家務我也包攬,做飯我會先嚐試一下,雖然不保證好吃,但我可以學。”
“不用不用,我沒打算撿個保姆。”許邇聽他這麼一說,連忙擺手,感覺自己在他嘴裡都快變成那種壓榨勞動力的無良僱主了,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刺耳,補充道,“當然也不是嫌棄你的意思!你好好養傷就行,房間我一般都是找人上門打掃的,不用擔心其他的。”
實在有些招架不住這個柔弱限定版漂亮臉蛋了,許邇覺得自己再在餐桌邊坐下去,可能要把自己銀行卡密碼都交代出來,趕忙起身:“一樓還有一間臥室,你就住在那裡。二樓因為我懶得去,一直都沒打掃,一樓的區域就夠我們兩個人用了。我現在去櫃子裡給你拿床單枕頭和被子,都收拾好咱們出門大采購。”
Ocean坐在餐桌前,看著她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的背影,自然而然地伸手,將碗筷疊在一起,端著鍋起身走向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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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沒有大商場,買東西一般都是去市場。商品大都依靠船從其他地方運過來,週期不定,有時候一週來一次,有時候半個月都不見一艘貨船的影子。唯一的機場還是許家修的私人機場,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怕買的東西太多ATV裝不下,許邇這次換了一輛帶車斗的三輪車。墨綠色的車身,車斗上搭著深藍色的防雨布,輪子上還沾著幹掉的泥巴,看起來頗有幾分“下鄉收廢品”的既視感。
這輛車能坐的位置就一個,Ocean本來想自己坐到後面的車斗裡去,結果被許邇以“後面太顛簸了,你腦袋還有瘀血,再顛出個好歹來”為由,硬生生和他擠在了前面的駕駛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