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凌施自己開車先來的部隊,然後才和大家一起集合去的航大。
就像他說的,他有很長一段休假期,這次的外勤工作還是自己爭取來的。
在車裡把衣服換成常服,凌施乘著夜色回家。
車子駛進部隊大院,門口的哨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方向盤一打,拐進了那條他從小走到大的路。
大院裡的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暈灑在路面,他把車停進自家小獨棟旁邊的車位,熄火開門下車,走上臺階,推開了家門。
“目的達成,見到人了?”他剛進玄關換鞋子,就聽到沙發那邊傳來一個聲音。
凌施順著聲音看過去,電視開著,新聞頻道主持人正在報國際會議的新聞摘要。
凌父坐在沙發的正中間,穿著家居服,戴著老花鏡,手裡的遙控器還沒放下,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過來,落在凌施身上。
“嗯,恭喜你兒子,還救命之恩已經邁出第一步。”凌施換了鞋,走進客廳,回答問題時還不忘調侃自己,抬眼掃了一圈客廳,只有凌父一個人坐著,“我媽呢?沒在家?”
“去和鄰居遛彎了。”凌父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音量調低了一些,“要不是為了等你,我也跟著去了。”細聽還能聽出凌父語氣裡的一點不滿,“哼,還‘救命之恩’,我看你是心思不純,想著以身相許呢吧!”當爹的戳穿自己兒子也是相當不留情。
“欸,我沒說,是你說的。”凌施反而從中得到了些靈感,裝傻充愣,“我爸夠仁義,跟我不謀而合。”
“你這個臭小子!”凌父瞪他,“休假就好好休息,別想部隊裡的事情,別擔心其他的,定期去複查。”最後還是落在關心他上。
“嗯,知道了。”凌施應完,轉身上了樓,木質樓梯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小獨棟是以前分配的房子,凌父還在一線的時候住在這裡,凌施也在這裡長大。
裝修有些年頭的了,牆上的漆皮在牆角處有了裂紋,踢腳線的邊角磨得發白,門把手鬆動過好幾次,擰緊了又松,鬆了又擰,就這麼用到了現在。
凌施當初被帶回國內之後,流程走得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下了專機直接就被送進了指定的醫療機構,全套檢查做下來,光是體檢就花了一整天,後面光是恢復記憶都用了半個月的引導催眠和治療。
等到他徹底恢復記憶,所有的碎片都回到了它們該在的位置,他才意識到自己能活下來,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那次的任務是前往戰亂地區進行人道主義援助,衝突雙方的停火協議時斷時續,局勢瞬息萬變,安全形勢評估每天都在更新,凌施在救助同胞的航線上遭遇襲擊,躲閃中掉入了海里,不知道漂了多久才被許邇撿到。
按著調查規程制度,他是不會知道許邇的身份的,特別是手機什麼的也被收走做調查,更是無所查起。
這時候就要感謝《我的上將父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