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煩?你去接人給我打電話幹嘛。”許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悶悶的,說著又把頭往被子裡扎,話越說越模糊。
凌施將手機連上車載藍牙,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是誰昨天晚上說,今天讓我出門的時候叫起床的?”他覺得自己可太冤枉了。
時間倒回到昨天晚上。
他到家後,車剛熄火就給她發了條訊息報平安,順勢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臨睡前他主動報備了明天的行程,說明天要和戰友聚餐,上午去高鐵站接人。
“那你明天出門的時候叫我起床吧,我要去學校。”許邇在語音裡連她翻身的聲響都能聽見,“我也要早點睡覺了,不能熬夜不能熬夜。”最後半句是她自己在警告自己。
“明天我先送你去學校,再去接人?”凌施毛遂自薦。
“不要。”許邇拒絕得乾脆利落,“你出門的時候叫我就剛剛好。”她現在出門可不像在島上時那麼不方便,他這一來一回反倒是折騰他自己,浪費時間也浪費油。
凌施回憶她的起床氣......
他總覺得,明天早上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呢……
事實證明,他還是很瞭解她的。
“我不知道,我忘記了。”許邇開始耍無賴,“我感覺我才剛剛睡著,真的有八點了嗎?我房間裡黑乎乎一片。”
“你還是沒忍住熬夜了,對不對?”凌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輕笑出聲,“把頭從被子裡鑽出來,天就亮了,都十一點了,睡美人。”
“我都是睡美人了,再多睡一會兒不過分吧。”許邇順著杆子往上爬,語氣裡的理直氣壯又添了一層新的厚度。
“醒醒吧。”凌施換了個策略,示弱道,“陪我說說話,我自己開車多孤單啊。”他的Plan B啟動得絲滑而自然,裝慘賣可憐一氣呵成。
“還要多長時間到高鐵站,我人美心善陪你聊會兒天也不是不可以。”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讓她清醒了些,一個起身從床上坐起來。
兩個人一直沒有掛電話,凌施在車裡聽著她那邊稀稀疏疏起床洗漱的聲音,車在停車場停好,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要去學校嗎現在?我剛好也到了。”
“那先掛嘍,祝你玩得愉快。”許邇嘴裡嚼著麵包,歪歪著頭用肩膀和耳朵夾住手機,兩隻手正在跟鞋帶作鬥爭,動作有些手忙腳亂。
手機滑了一下又被她夾住,麵包屑掉在了衣服上被她吹掉,鞋帶繫到一半發現系錯了又拆開重來,很有生活感的出門日常。
電話結束通話後凌施手機劃到通訊錄,找到兆尹的頭像,傳送自己的位置,讓他直接來停車位置上車,那邊回了一個“好的”。
十多分鐘後,聽到有人敲車窗,凌施抬頭髮現兆尹在車外,開啟車鎖讓人上車。
“凌施,這是你的車?”兆尹坐在副駕駛上系安全帶問道。
“嗯,”凌施啟動車子,和兆尹問候道,“好久不見,歡迎來首都。”
“哈哈哈,還真是好久都沒見了!想當初咱們在邊城訓練,怎麼也沒想到幾年之後居然會在首都聚在一起。”兆尹的視線還放在車上,感慨道,“沒想到你小子學歷高就算了,家裡條件也這麼好,大G啊,夠可以的。”
“就是個代步的車。”凌施語氣稀疏平常,“呈遠今天上午有相親,不知道現在結束沒有,直接去飯店怎麼樣?”
“哈哈哈我都當爹了這小子還在相親!”兆尹毫不客氣嘲笑蔣呈遠,“聽你們的安排就行,首都我肯定沒有你們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