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守在明川床邊，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明川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眼睛的異樣，視線變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微靈力粒子。
他掙扎著坐起身，葉堰連忙上前扶住他：“小川，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師父，我沒事，就是還有點累。”明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銅鏡上，緩緩伸出手，拿起銅鏡，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眼睛。
銅鏡裡，那雙豎瞳格外醒目，細長銳利，漆黑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金光，和蛇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他看了很久，沒有絲毫厭惡，反而眼神漸漸變得平靜，甚至有一絲欣喜。
因為他發現，這雙特殊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他抬眼看向窗外，原本尋常的空氣，在他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無數細微的靈氣粒子如同螢火蟲一般，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氣流，清晰可見；
遠處的虛空之中，隱約能看到細微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絲一般，縱橫交錯，那是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存在；
就連牆角的盆栽，他都能清晰地看到根部的脈絡，看到土壤中蘊含的養分。
“這眼睛……”明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就在這時，赤焰狐湊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關切：
“明川，你可算醒了！你這眼睛到底怎麼回事？看著怪嚇人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明川抬眼看向赤焰狐，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
瞬間，赤焰狐右臂的經脈清晰地呈現在他眼中，經脈運轉正常，卻在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處淡淡的黑色印記。
那印記潛藏在經脈深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顯然是一處舊傷，還沒有完全好透，隱隱有復發的跡象。
“你右臂的舊傷，還沒好透。”明川開口說道，語氣平靜。
赤焰狐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右臂，撓了撓頭：
“你怎麼知道？這舊傷是我以前闖秘境的時候留下的，早就不疼了，我還以為已經好了呢，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明川沒有解釋，又抬眼看向林若薇。
這一次，他看到了林若薇掌心的白焰。
那白焰熾熱滾燙，散發著純淨的淨化之力，可在白焰的最深處，卻有一點極其細微的黑色東西，如同塵埃一般，潛藏在裡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黑色東西的氣息，和歸墟種子一模一樣，顯然是歸墟種子殘留的痕跡。
“若薇，你的白焰深處，有歸墟種子的殘留痕跡。”明川輕聲說道。
林若薇臉色一變，連忙抬起掌心，催動白焰，仔細檢視。
可不管她怎麼看，都只能看到純淨的白焰，看不到絲毫黑色痕跡，她疑惑地看向明川：“明川，我看不到啊，真的有殘留嗎？”
“嗯，很細微，常人看不到。”明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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