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依舊在緩緩旋轉，邊緣的暗紅色光芒時明時暗，像是一隻正在沉睡的巨獸的眼睛。
月松佈下的封禁陣法在漩渦周圍緩緩流轉，銀白色的光紋將漩渦的邪氣壓制了大半，但那股陰冷的氣息還是能從陣法的縫隙中滲透出來，讓人渾身不自在。
“我先走，你們跟上。”月松說了一句，率先縱身跳入漩渦。
明川緊隨其後，葉堰殿後。
跳入漩渦的瞬間，明川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嗡鳴聲，身體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墜落。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兩個呼吸的時間，腳下的拉扯感忽然消失了，他落在一片鬆軟的地面上，腳掌陷進去半寸深。
明川穩住身形，豎瞳在灰濛濛的光芒中閃爍著金光，迅速掃視四周。
這裡果然是一處秘境。
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云朵，只有一片均勻的、單調的灰白色光芒，和歸墟的影子空間有些相似，但這裡的空氣是流動的，帶著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腳下的地面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透的泥土，踩上去鬆軟而潮溼，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脈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山腳下有一條蜿蜒流淌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流動的方向，只是靜靜地存在著，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更遠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遺蹟，石柱、牆壁、臺階，散落在地面上，被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
“這地方……不太對勁。”葉堰落在明川身邊，周身金色火焰微微升騰，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走吧，先去找那塊碎片。”月松走在最前面，腳步輕車熟路，“石殿在前面，不遠。”
三人沿著暗紅色的地面一路前行，腳步在空曠的秘境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月松一邊走，一邊將秘境中的地形和注意事項告訴明川和葉堰。
哪些地方有隱藏的裂縫，哪些地方的邪氣更濃，哪些地方可能會有殘留的怪物，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來到了那座殘破的石殿面前。
石殿的規模不小，佔地至少數百丈，但大部分已經坍塌，只剩下幾根粗壯的石柱還矗立著，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穹頂。石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一些筆畫，散發著微弱的氣息。
明川走進石殿，豎瞳掃過每一根石柱，目光在那些模糊的符文上停留了片刻。
“這些符文，是守門人的筆跡。”他輕聲說道，“我能感覺到，它們和歸墟令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應該是當年七位守門人聯手佈下的封印。”月松指著石殿後方的那座石門，“碎片就在那座石門後面，石門上有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我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縫隙裡的邪氣比進去時更濃了。”
明川走到石門前，豎起手掌，輕輕按在石門的表面。
石門冰涼刺骨，表面的封印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和月松佈下的封禁陣法同出一源，但威力強了何止百倍。
可即便如此，這些符文也已經暗淡了大半，有幾處甚至已經徹底熄滅，露出了下方漆黑的門體。
而在石門的縫隙處，黑色的邪氣如同活物一般，正在緩緩往外滲透，每滲透出一絲，石門上的封印符文就會暗淡一分。
“封印撐不了太久了。”明川收回手掌，眉頭緊皺，“如果不管它，最多一兩個月，這塊碎片就會衝破封印，自己跑出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月松問，“強行開啟石門，進去把碎片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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