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東海邊一個叫望海村的小漁村。
望海村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多是漁民和採珠人。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樹下坐著一群曬太陽的老人。
明川和沐瑤瑤走到榕樹下,向一位正在編漁網的老者打聽青玄子的訊息。
老者放下手中的漁網,眯著眼睛打量了兩人一番:“青玄子?那個遊方道士?他好多年前來過我們村,在村東頭的破廟裡住了幾個月,後來就走了。走的時候說要去東海深處的一座島上,找什麼故人。”
“什麼島?”明川問。
老者搖了搖頭:“他沒說名字。不過走之前他跟我們村一個採珠人買了些乾糧和淡水,說來回要半個月。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明川和沐瑤瑤對視了一眼。
“老人家,那座破廟還在嗎?”明川問。
“還在。”老者指了指村東頭,“沿著海邊走三里地就到了。不過那廟年久失修,都快塌了,也沒人去。”
兩人謝過老者,沿著海邊朝著村東頭走去。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破廟果然破敗不堪,屋頂塌了一半,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廟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風吹過的時候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明川推開廟門,廟內光線昏暗,灰塵瀰漫。廟中央供奉的泥塑已經面目全非,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蒲團和碎瓦片,牆角堆著一些乾枯的稻草。
沐瑤瑤的淨化之力在掌心中微微亮起,驅散了昏暗和灰塵。
她的目光在廟內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泥塑底座後面的一處牆縫上。
“那裡有東西。”沐瑤瑤走了過去,蹲下身,手指探入牆縫,取出一塊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油布已經發黃髮脆,但包裹得很嚴實。
沐瑤瑤小心翼翼地揭開油布,裡面露出一卷泛黃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沐瑤瑤展開紙,看著上面的內容,沉默了很久。
明川走到她身邊:“寫了什麼?”
沐瑤瑤將紙遞給他,聲音平靜,但明川能聽到她聲音裡那一絲極輕微的顫音:“青玄子留下的。他說他當年把我交給師尊之後,又回了一趟那個火場。他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具燒焦的屍體,屍體的手中攥著這枚玉佩的另一半。”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老婦人給的玉佩,翻到背面。
原來玉佩是兩半拼合的,她在另一面找到了一個極細的刻字——念。
“她叫念。”沐瑤瑤的聲音很輕,“我母親的名字……叫念。”
明川看著紙上的字,逐行讀下去。








